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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立碑孝陵,滿城紅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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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朱翊鈞繼續說道:「直接去申府,就不必再街上多逛了。」

申時行這裡拱手稱是,且忙讓自己家人回去通稟,皇帝要提前來家裡下榻。

朱翊鈞在南巡之前就給申時行下了旨,要來申府下榻,且表示一應花銷皆由內廷承擔,這算是給申家用皇帝錢大興土木和大肆採辦各類珍品而從中賺取差價的機會。

申家也的確對接駕這事幹得特別認真。

所以,在朱翊鈞這麼說後,申府這邊一時更加忙碌起來,申時行長孫申紹芳再次將府里管事的人都叫到了跟前,說道:「剛剛傳回的消息,陛下對臨街獻媚的美人毫無留戀之意,所以通知下去,讓府里那些準備獻藝的記得打扮素雅一些,別到時候惹陛下不喜歡。」

「是!」

而朱翊鈞這邊,申時行則在御輦里對朱翊鈞繼續笑說道:「陛下有所不知,本鄉坊間有傳言,本來有女子是準備在陛下來後丟棍子的。」

「是嗎,為何丟棍子?」

朱翊鈞問道。

申時行道:「近來潘金蓮、西門慶故事頗盛行於吳地,故原是打算開窗時丟木棍的,只是後來知府衙門專門出告示,丟木棍則皆視為欲行刺才沒人敢丟木棍,才在今日陛下來時改成了丟絲帕這些輕軟之物。」

朱翊鈞聽後啞然失笑。

坐在輦車內屏風後的皇后聽後則也不禁莞爾一笑,然後看向外面越來越密集的絲帕雨後,就搖了搖頭。

啪!

就在皇后搖頭時,前面卻傳來很大的響聲。

不多時,張敬修就上前來奏道:「陛下,有女子從樓上跳進了帷幕內。」

「可有砸著人?」

朱翊鈞忙問道。

張敬修回道:「沒有!」

朱翊鈞又問:「那女子怎麼樣,可有性命之憂?」

「陛下放心,因樓不高,看樣子似是只摔得骨折。」

張敬修這時繼續回道。

朱翊鈞點頭:「那就好,讓隨扈醫官帶人將她抬下去治療。」

「奴家傾慕陛下已久,熟料陛下不肯停留,直接轉向去別處,故只能殉情,以全相思之苦!但願陛下記得蘇州閶門外有一名喚素素的女子曾為你含淚而別!」

而這時,外面卻傳來了一女子的哭喊聲。

這讓朱翊鈞不禁扶額:「讓錦衣衛上樓看著,以防再有殉情之人!」

「是!」

接著,朱翊鈞就對申時行說道:「如申師傅所言,商業大興也有他的弊端,尤其是新禮也將國民追求自己幸福視為合禮這方面,也的確讓很多百姓出現與以前不一樣的表現,尤其是女子,不過,以朕來看,把她們說成是悍婦與蕩婦倒是不確切,應該是越來越多本族女子開始追求更多的權益或者開始追求更大的虛榮,也如男子一樣,越發直面自己的欲望,且敢於表現自己的欲望。」

「陛下聖明燭照,南司農呂公(南京戶部尚書呂坤)特為此寫了一《閨範圖說》,以宣揚女德,也是為此現象而有意教好自家女子,收效倒是甚微,臣等鄉宦也對此滿懷憂慮,不知長此下去是好是壞。」

申時行說道。

李成梁這時奏道:「陛下,可惜元輔不在,若論這事,元輔最有發言的資格。」

朱翊鈞只微微一笑,接著就道:「以朕看,這種女子越來越張揚乖張的現象只局限在本朝兩百年的歷史來看,是頗令人擔憂,但放在自華夏有歷史以來,倒是可以發現,這種情況不是什麼新鮮事,理學大興以前,婦人張揚乖張的情況比比皆是,隋唐時更是顯著,不過,也因此,在理學大興以前倒是頗多婦人亂政的情況。」

「陛下所言極是,此正是臣等憂慮所在,亂家也就罷了,就怕將來亂國。」

申時行這時見朱翊鈞直接說到了婦人亂政,也就跟著說起自己真正想說的話來。

同皇后一起躲在御輦屏風後的榮宜公主聽後忍不住要起身,皇后這時拉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

榮宜公主這才坐了回去,嘟起嘴來,低聲道:「是不是因此就又要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不讓我們讀書?」

皇后則莞爾一笑,然後低聲勸她:「相信你父皇!他既然無愚民之意,自然也就不打算愚天下女子。」

朱翊鈞這時倒也只是頷首:「但俗話說,堵不如疏,如果只為防止婦人干政,要把女子變成愚氓,則也壞整個國運,要知道天下之人皆由母生,更多由母教,若女子愚而不知何為聰明,則孟母難有三遷之智,岳母難有刻字之明,如此本族聖賢忠良必少,故不能捨本逐末,要以教育疏通的方式讓女子有德有識,使其明白欲可以有,不必滅,但要有所節制!」

「有夫者,不因善織染等技且養家而不知謙,無夫者,不因慕虛榮攀富貴而不知危;做到這些的前提,都是要先教得她們人格獨立才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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