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都不靠鹽養軍了,還需要鹽商做什麼(1/2)
第700章 都不靠鹽養軍了,還需要鹽商做什麼?
王錫爵沒有急著回答王五,而是看著眼前正在自己面前輕歌曼舞,且將一件件金縷衣褪下的瘦馬們,一邊用手輕輕按著臉上的箭傷。
「閣老,鹽商們管這舞叫脫金舞,因這舞蹈遠遠的看著,就像是一件件金箔紙褪下,見到了真玉一般,故得此名。」
「這是鹽商范府范孝廉想到的法子,他府里的姬妾又恰巧都是萬里挑一的瘦馬,所以如今才都獻上來,為您壓驚賠罪,閣老若覺得喜歡,要打賞,要指教,可移步范府。」
甄應升這時替王錫爵說了起來。
范善均這時只起身諂笑道:「讓閣老見笑了,閣老乃太倉巨富之族,什麼沒見過。」
王錫爵只是微微一笑。
他一進揚州就已經被鹽商們的排場驚艷到,山珍海味之豐富不必說,關鍵是房屋馬車俱是富麗堂皇,逾制的地方更是隨處可見,連所用的馬不少都比親軍衛的戰馬還要好。
讓人很難不懷疑是不是花高價從太僕寺悄悄買來的。
而且,連「瘦馬」都依舊大量養著,甚至不少都是黃冊有記的漢家女,甚至還明碼標價。
很明顯,朝廷早就下達的漢家女禁止賣身、禁止被買賣的旨令,在這裡成了一紙虛文。
這些鹽商稍微給了朝廷一點面子的是,只沒有讓這些漢女直接在青樓賣而已,而是在這些鹽商自己家裡賣,也不說是賣,而只說是獻義女。
聞著脂粉香,看著白皙玉。
王錫爵喟然一嘆:「哪個官進了揚州城能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說畢。
王錫爵才拿起直接桌前的禮單來。
王錫爵打開一看,就見裡面什麼白銀萬兩、良田千畝、美婢百人,竟多得如獻尋常之物一般,琳琅滿目,看得他眼花繚亂,一下子也仿佛覺得這些禮也不過是泥沙一般,自己拿一兩個應該都能算很清廉。
但王錫爵還是有些定力的。
畢竟他自家也不缺這些。
所以,王錫爵只瞅了王五一眼,呵呵一笑道:「留著做什麼,留著這些,我這破了相的臉就能迅速恢復嗎,只怕相恢復了,名聲就毀了!」
啪!
王錫爵說著就把桌子一拍:「真以為是個官都經不起這樣的考驗嗎,不過是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腌臢物!」
王五拱手稱是。
王錫爵接著就看向了范善均等人:「我等著你們給我一個交待!」
隨後,王錫爵就離開了這裡。
「這都是你們做下來的好事!」
甄應松也丟下了一句話,然後起身離開了這裡。
范善均和葉善宗等鹽商這時倒是不怎麼慌張。
范善均更是雲淡風輕地問:「你們說,他王閣老是在故作清廉樣子,還是嫌我們給的太少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他既然要交待,我們就給他一個交待就是!」
「每家再拿五十萬兩銀元出來,湊個上千萬的家產和上千口的家人,上千頃的地,上千間的房子,再給那幾家頂罪的人家,然後讓朝廷去抄這些個頂嘴的,總行了吧?」
葉善宗這時不以為意地說道。
范善均道:「不宜太多,反而易被盯上。」
「很是!」
其他鹽商跟著附和道。
葉善宗聽後就站起身來:「那我這就去見揚州的幾位官,與他們商議,伱們趕緊湊銀子和湊家奴。」
范善均都鹽商頷首。
這天,王錫爵剛要準備提前離開揚州,便見韓維鑰、李遇文、凌允正的三個鹽商,就各自捆綁著好幾十個穿著華麗、臉龐白淨如女孩的年輕男子來王錫爵面前跪著。
「這是怎麼回事?」
王錫爵便問起王五來。
王五回道:「他們是來請罪的,他們說,那日策馬衝撞儀仗,還持箭射老爺和護衛的就是他們的子弟,今日特地押自家子弟來自首請罪。」
「學生管教子弟不力,以致於讓他們闖下如此大禍,學生與全族之人甘願認罪伏法!」
這時,韓維鑰先說了一句。
李遇文也跟著道:「這一切皆怪學生平時只知道忙於買賣,對他們疏於管教,反讓他們被家中婦人驕縱的不知王法,以至於做下如此大禍來,如今特來向閣老自首請罪!」
接著,凌允正也請起罪來。
王錫爵看著這些人,倒是也的確從跪著的人里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孔。
「怎麼來請罪的沒有范、葉等幾位鹽商?」
王錫爵問道。
王五回道:「可能與他們無關。」
「看來他們家教倒是比這幾家好。」
「讓中軍張鎮臣將他們收押,家產僕人一併先抄沒,再等候陛下處置。」
王錫爵說著就吩咐了一句,隨後就離開了揚州城。
……
「陛下!」
一到南都,王錫爵就先見了朱翊鈞。
朱翊鈞則問道:「你的臉怎麼了?」
王錫爵忙告知了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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