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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剮藩王,警告天下親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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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唐王也忙派人把這一情況快馬告知給了其他藩王,讓他們小心,別因為不把底層宗室當回事不把百姓當回事,就因此人頭落地。

隨著朱載壐開始巡視各藩,再加上唐王等主動告知這一情況,許多藩王都不得不更加收斂,也沒有要起兵靖難的意思。

因為說實話,如果沒有地方巡撫和總兵這樣握有實際兵權的大員支持,他們根本就很難起兵成功。

畢竟如今的藩王們早已被削去了三衛,即便是想造反,也就很容易被巡撫迅速鎮壓。

但現在各地督撫官僚也因為朱載壐巡視各藩,也不敢太縱容藩王,何況,許多官僚也已經通過自己官紳階層的內部渠道得知了昔日華州的親軍衛兵諫之事,而都已清楚,現在已不是皇帝想推行新禮推行新政那麼簡單,而是許多中下層的親軍衛官校與以戚繼光、劉綎等為代表的新武勛集團還有王錫爵、申時行等為代表工商型士紳在積極這樣做,哪怕是皇帝不願意都不行,這些督撫即便有這樣的想法都不可能再敢胡來。

因此。

天下各地方的情況,在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的國泰民安。

尤以朱翊鈞現在所在的西安一帶最為明顯。

隨著西安城一光復,在沈鈇直接被朱翊鈞特簡為西安知府,副使田樂被任命為陝西巡撫後,整個西安府的百姓開始被退回多繳的丁銀,且重新開始有償的僱傭模式僱傭百姓修葺城牆、協助大軍平叛。

再加上許多貧困宗室也得到了救濟和補發了俸祿,於是,商品經濟漸漸重新活躍了起來。

許多官紳豪右也都開始老老實實地用僱傭的方式來使用民力,不敢再勾結官府,讓百姓以服徭役的方式為自己提供免費勞動力。

「工錢定好了嗎?」

藍田豪紳卞憲就在這一天問起自己的兒子卞俊關於招募百姓為自己家裡酒坊的僱工工錢來。

卞俊回道:「定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工錢不是藍田縣最低的工錢。」

「這便好,如此就算被官府的人查到,也不好再說我們是在奴役百姓了。」

卞憲點了點頭。

卞俊則問道:「父親,兒子在想,如果這些百姓真的習慣了天下沒有徭役,而幹活需要給工錢的話,那將來是不是想恢復舊制都難了?」

「你沒說錯,要不然,為啥很多官紳一直拖著不願意按照聖旨來,還要讓百姓服役呢?」

「真是捨不得那點錢嗎?」

「就是擔心他們習慣了免徭役的日子,變得太懶,變得重利輕義,忘了尊卑貴賤,進而導致懶民刁民增多,將來就算要恢復舊制,都會很難!」

卞憲說著就嘆氣道:「當今聖上,實在是對百姓們太恩寬了!」

卞俊聽後也是一臉愁苦說:「只可恨,現在這已經不是陛下一個人的意思,而是那些驕兵悍將的意思,我們要是哪怕逼著陛下罷黜了那些新黨大臣不用,驕兵悍將也敢逼著陛下必須用那些新黨大臣,今日之域中,竟不知是誰家之天下!」

「自然是陛下的天下!」

「文武一制衡,看似誰都能抗上,但最後卻只能是陛下說了算,實際上就變成誰都不能抗上,這就跟土木堡之後只有文官能抗上不一樣了。」

卞憲說後就嘆道:「要是再來一場土木堡一樣的大敗就好了。」

……

「為防止朕親征也遇到土木堡的事,指揮上的事,就由薊國公全權做主,朕與內臣閣臣皆不得干涉,朕賜卿尚方寶劍,誰敢幹涉,可先斬之!」

「朕現在只巡視邊鎮,問邊軍情況。」

「所以,接下來就由撫院田樂與總兵陳文良、錦衣衛張敬修隨扈即可,吏部尚書羅萬化、樞密副使梁夢龍留下來配合薊國公。」

朱翊鈞在見貧困宗室得到救濟,百姓開始被退回丁銀,連前任陝西巡撫黨馨也因為證據確鑿被下旨抄家補足虧空後,就對戚繼光等安排了接下來的事宜,然後就帶著張敬修、田樂、陳文良等只沿著陝西鎮邊牆,巡視起邊務來。

大明上一任巡視邊務的皇帝還是正德。

正德經常北巡九邊,有時候還直接微服私訪。

也因此,在歷史上,大明邊軍對他這個正德皇帝的忠誠度卻提高了許多,以至於,他能夠應州大戰中輕鬆調度各鎮邊軍來援,而各鎮邊軍也表現出了不錯的戰鬥力。

這背後的原因就在於正德通過北巡邊務,逼得邊鎮許多官員為了不讓皇帝看到邊備太糟糕,不得不積極改善了九邊邊軍的待遇。

如《明實錄》記載,正德朝宣府巡撫孟春認為九邊的糧價和內地不一樣,邊軍每個月買糧食的折色只七錢銀,而根本不夠吃,便主動建議提高到八錢銀,最後被正德准予。

朱翊鈞現在巡邊也有此意思。

他需要知道邊軍的真實情況,也需要讓邊軍知道他這個皇帝在關心他們,如此,邊軍縱有不滿也就不容易被幾個不配合的邊臣激得直接背叛朝廷。

「家中幾口人啊?」

朱翊鈞接下來真的只是走街竄戶的去查訪每一個邊軍軍戶的情況,尤其是愛去中下層的軍戶家裡,還主動問其生活情況和家庭情況。

這一天,朱翊鈞就在一陝西鎮甘州所的一名叫吳胥的邊軍哨官家裡炕上坐著,問起吳胥家庭情況來。

吳胥受寵若驚地回道:「回陛下,臣家裡六口人。」

「也算是人丁興旺。」

朱翊鈞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接著又問道:「發的餉銀,家裡夠買糧食吃嗎?」

這吳胥回道:「夠的,還能有節餘。」

「這些年,海外大量糧食由朝廷官辦糧行調運回國,使邊鎮糧價跌了不少,再加上餉銀都一直在漲,所以只要發足餉,底下的官校士兵們吃飽乃至多些余錢讓家裡人存些積蓄應對變故還是沒問題的。」

田樂這時在一旁笑著說了起來。

朱翊鈞聽後道:「這麼說,如果不足餉,還是會餓肚子的。」

田樂聽後斂住了神色:「陛下說的是。」

「董朝英等發動叛亂,就是因為黨馨剋扣了軍餉,整個陝西鎮有多少人欠發軍餉?」

朱翊鈞說著就問了一句。

田樂回答說:「據臣後來核算,除巡撫標營被欠餉嚴重外,再有就是鄭旗營,巡撫標營不必說,黨馨欠發軍餉的話便於壓住,而鄭旗營的游擊全定鉞因是其妹夫兼舊部,所以也常被他短髮軍餉,為的也是他妹夫能他彈壓住,現在全定鉞已畏罪自殺,剩下的鄭旗營營兵還沒有被發餉,臣已下令調抄沒的黨馨於西安所留銀款去鄭旗營補發欠餉。」

朱翊鈞聽後道:「到時候朕也去鄭旗營,親自給他們發餉。」

「是!」

三日後,鄭旗營的一干營兵正三五成群的滿山坡挖著觀音土、割著樹皮時,就見一黃羅傘蓋和一大纛從山腳冒了出來,而因此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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