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忍無可忍,暴起殺官僚!(2/2)
「沒錯,老子受夠了,什麼錦衣衛、巡撫、巡按還有什麼按察使、東廠,都他娘的官官相護,想遞個密告,卻不准你遞,連營都不准出。」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反了,也學寧夏那邊,造反殺這些狗官!」
這時,又有官校跟著響應起來。
「殺狗官!」
「殺狗官!」
「殺狗官!」
……
難得吃飽一次的這些官兵們皆跟著高呼起來,然後接下來就真的拿著軍械,開始沖向巡撫衙門等官衙。
黨馨對江廷輔反應的情況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滿心思都在如何完成李如松下達的後勤任務上,為了出現差錯,他特地讓副使石繼芳和副總兵江廷輔親自選可靠的將士押運糧草彈藥等物資去靈州。
石繼芳和江廷輔也不敢怠慢,且為了避免押運糧草的將士不滿,還自掏腰包,買了糧食給了負責押運的將士們,讓這些將士們能夠吃飽飯,且允諾會在押運結束後補發欠餉乃至增加賞銀。
而也因此,押運的事倒是還很順利,沒有出現岔子。
只是石繼芳和江廷輔帶走的負責押運糧草彈藥等物資的官兵大多自然是標營中較為忠誠老實的,畢竟要不是較為忠誠老實軍紀更好,也不會被石繼芳和江廷輔選去押運物資。
於是,還留在營中大多自然是早就忍不了黨馨的,即便沒有參與作亂,也是願意坐視作亂發生的,或者只想消極怠工進行非暴力反抗的。
所以,董朝英等作亂官兵很輕鬆地攻進了巡撫衙門。
因為巡撫衙門的守衛主動打開了門,連槍都懶得放一下,有的甚至還跟著往裡面沖,且喊道:
「隨我來,我知道那狗官在哪兒?」
黨馨很快就聽到了喊殺聲,而忙問著可崇年:「這是怎麼回事?」
可崇年忙起身往外看了看。
這一看,可崇年就癱坐在地上。
「啊!」
可崇年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衝進來的董朝英先一刀抹了脖子。
黨馨見此一幕,怔在了原地,過了一會兒後問道:「你們是誰,你們怎麼敢,不怕被滅九族嗎?!」
「他就是巡撫都御史黨馨!」
這時,在巡撫衙門的一兵士也跟著進來指了黨馨一下。
董朝英聽後也看向了黨馨,冷笑道:「九族?老子都快要餓死了,還管九族作甚?」
「你們要理解我的難處啊!」
「我現在給你們餉銀,好不好?糧食我現在給不了,但我可以多給你們銀子,你們也請不要走上造反的路,好不好?」
黨馨說著就急得跺腳說了起來:「這對你們也沒好處!」
噗呲!
董朝英還是一刀搠向了黨馨,接著又是一刀,然後一刀接著一刀。
刀刀帶血。
他現在情緒已經上頭,哪裡管什麼利害。
因而。
即便黨馨現在想拿自己撈進私人腰包里的錢發餉,董朝英也聽不進去任何話,而只想殺了黨馨。
何況,他也已經對黨馨這些官僚徹底失望,認為他們的話沒有一句可信,畢竟他已經被黨馨這樣的官僚騙了許多次。
作為這片土地生活長大的人,董朝英和大多數普通漢人一樣,平時略有不公就只知道忍,舊的禮法也教他們要多忍,尤其是對尊長對外客,所以他們一般情況下,在遇到輕微的不公時,他們是不會反抗的。
但他們一旦決定反抗,就會徹底失控,就會加倍報復,甚至就會只想破壞不想再建設,因為他們一旦決定反抗,就不僅僅是對他人失望也是對自己失望,算是既否定官僚也否定自己,自認為賊,也就只想同歸於盡,只想破罐子破摔。
故在黨馨被搠死後,整個陝西的其他官員也幾乎被殺,包括家眷,甚至連嬰兒也沒放過。
駐紮在陝西的錦衣衛和東廠這才想著不再只報喜,而想趕緊報這麼一件事,但也已經來不及,他們也被憤怒的陝西鎮營兵殺掉。
平民百姓也沒好到哪裡去,也被這些瘋狂了的營兵瘋狂劫掠殺戮。
因為這些營兵在發現嚴守軍紀而沒得到什麼保障和尊重後,就乾脆徹底釋放天性,不再約束自己。
但也因此,本屬於正義一方的他們,反倒成了不正義的一方,而招來許多民怨。
反應過來的其他地方的官府和士民百姓開始對他們圍追堵截,並不支持他們,使得他們不得不進一步變成了只知擄掠的匪寇,而被罵為反賊。
董朝英等也就只能學習寧夏的套虜,聯合也被權貴官僚壓榨的吃不飽飯的秦藩遠支宗室子弟一起造反,而闖入秦王府,把秦王朱誼漶抓了來,也奉為君,而要他奉天靖難。
朱誼漶怕死,只得服從,且也改元立號。
但曹子登和哱拜聞之此事後並沒有感到高興,反而是憤怒。
「他秦王憑什麼自立監國,明明是我們慶王藩先立的,如今要立也該是我們慶王世子才是!」
曹子登說著就看向哱拜,說:「不然,難道我們還要向他秦王稱臣求官不成,那我們還是什麼執政之臣?」
「曹公說的極是!」
「如今慶王南狩,當立即擁立慶王世子,且派人立即去西安,要求秦王去號!」
「否則,將來必將興大兵討伐!」
哱拜點頭說道。
於是,曹子登和哱拜,還有火落赤等重新立了慶王世子為君。
而這事傳到京師後,朱翊鈞得到的信息則是大明同時出現了兩股反王,一個是慶王,一個是秦王。
這讓朱翊鈞一時大感驚訝,而笑著問申、戚等人:「他們怎麼敢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