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畫像文淵閣,君臣和睦(2/2)
黃勛拱手稱是,就從文書官程慶手裡把聖旨朝申時行雙手捧了過來,笑道:「元輔,領旨吧。」
「不必念了。」
「申師傅自己直接看吧。」
朱翊鈞這時吩咐道。
申時行便接了過去,認真看了起來,一時看到兩眼發紅,湧出淚花來,隨即就對朱翊鈞拱手大拜在地:「臣謝陛下!」
「既國崇新禮,那麼令堂受因子功誥命,乃是合乎禮節的,養卿之徐尚珍有義之人,也算於國有功,故贈官爵,與『士大夫第』匾額也算是倡義之舉;給卿改籍為軍,且掛像文淵閣,也算了卻卿之夙願。」
朱翊鈞這時笑著說後,就道:「申師傅且起身坐下吧。」
「是!」
申時行回了一句,然後坐在了朱翊鈞面前。
隨即,朱翊鈞就吩咐說:「傳畫師!」
不一會兒,就有畫師奉旨而來。
申時行越發正襟危坐起來。
朱翊鈞則道:「畫吧!順便畫一張朕與申師傅合坐文華殿的畫像,掛於宮廷,留於朕和後人瞻仰。」
宮廷畫師拱手稱是。
而申時行這裡則開始盯著畫師,只是忍不住想落淚,但又不得不憋回去,心想著這個時候該面帶笑意才好,不然被掛在文淵閣後被人看見,還以為他申時行並不樂意改革,所以他只能強行咧嘴,一時頗不自然。
「申師傅自然些才好。」
朱翊鈞見此不由得說了一句。
申時行只稱了一聲「是」,然後儘量做的自然些。
不覺,日光燦爛,熟練的畫師畫好了兩幅圖像,一幅申時行的單人像,一幅朱翊鈞和申時行合坐於文華殿的像。
「傳太子來!」
這時,朱翊鈞又下達了新旨。
沒多久,太子朱常浛就來了這裡。
「臣見過太子殿下!」
申時行這時趕忙行了一禮。
朱翊鈞則對太子吩咐說:「待會你送你先生出宮吧。」
太子拱手稱是,且將一幅字交給了申時行:「這是送給先生的。」
「謝殿下賜字。」
申時行接過字來說了一句。
朱翊鈞則問申時行:「可有長進?」
「已有些陛下的風韻,暗蓄鋒芒。」
申時行回道。
朱翊鈞聽後只看向了畫像。
「申師傅隨朕去文淵閣,看著他們掛吧,太子也去。」
而朱翊鈞在看了畫像後,就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且先往文淵閣走了來。
申時行拱手稱是,挺胸抬頭起來,且一臉奮意,而宛若回到了昔日剛中進士於宮中鴻臚唱名的場景。
待朱翊鈞親自帶著太子和申時行來到文淵閣後,閣臣王錫爵、鄭洛、沈鯉、于慎行皆出閣來迎,隨即就與朱翊鈞、申時行等,一起親眼看著申時行的畫像被文書官宦官掛在了張居正像右側。
朱翊鈞則在這時看向申時行:「申師傅這下可放心歸鄉了。」
「臣,臣去也,陛下保重!」
申時行哽咽了一會兒,最終就只說了這麼簡短的一句,然後在戀戀不捨地瞥了一眼朱璧上的自己畫像後,就在太子的陪同下離開了文淵閣,出了宮門。
朱翊鈞看著申時行的背影,沉默良久,隨後就看向張位說:「據卿說,卿是想巡視朝鮮、東瀛?」
朱翊鈞這麼一說,王錫爵和鄭洛、沈鯉等閣臣皆一臉驚愕地朝張位看了過來。
張位自己也愕然抬頭,隨後想了想,還是拱手回道:「回陛下,是的,臣欲請旨巡視朝鮮、東瀛一帶。」
「朕准了!」
朱翊鈞笑著說了一句,心想這申時行推薦的人果然靠譜,自己無中生有的事,這張位都選擇了承認,而沒有想著否認,明顯是個老實可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