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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寧不做官,也不同流合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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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比江陵當國時還糟糕?」

「昔日江陵在時,我們那樣痛批江陵,也沒人來拿復庵先生!」

士子沉燾這時也問了起來。

覃鴻志這時則道:「復庵先生是為了不牽連我們才主動承認誣告的!如今朝廷,明顯還是被權奸把控,以至於忠良被構陷!」

吳中行被逮拿進京,是朱翊鈞之前就下的旨意。

本來是不會查到這些人的,畢竟吳中行等人又不在朝中,但張鯨在申時行提醒後,決定嚴格追究,把能挖的都挖出來,以此作為對意圖徹底清算張居正一黨的勢力的回擊。

畢竟張鯨這一世是在張居正時代崛起的,受皇帝指示,為張居正做了不少事,相當於歷史上的馮保,也被朝野視為了張居正一黨。

與吳中行一樣,被逮拿進京的人,還有趙用賢、朱鴻莫這些人,都先後被拿進京。

不過,這些人大多是因為昔日奪情和反對新政而忤逆張居正被貶被革職的官員,而因此早已名滿天下,所以在被押解進京時,也在士林中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張鯨也正因為此,本來還有些忌憚他們背後的士林,所以未嚴查過他們,他也不想過度得罪士林。

但在申時行提醒後,張鯨知道他要想不因為張居正被清算而也跟著被清算,就只能跟張居正一黨,全力打擊反對張居正一黨的氣焰。

所以,張鯨也就沒再顧忌什麼,而將吳中行這些人都挖了出來。

在朝堂上現在正因為該列哪些名輔畫像進文淵閣的事爭論得不可開交且忙於考成時,地方上的官吏、士林已因吳中行等被抓走開始炸了鍋。

本來將張居正追諡文正、抬入太廟,就已經天下的官僚和地主們不滿,還怪張四維不作為,也有些埋怨皇帝還在由著張居正一黨來。

現在吳中行等被抓走,而不是被起復,這無疑又是一個證明清算張居正不但沒有出現反而張居正一黨在變本加厲的打擊自己這邊人的極強信號。

吳中行看著沿途一臉憤怒的士子們,而因此反而豪爽地大喊起來:「蒼天可鑑,我吳復庵為守制而貶,如今將為守制而死,是何之幸也!」

士子們聽了吳中行這話大多都很受觸動。

其中,士子沉燾還直接落起淚來。

作為一名來自南直的士子,他對吳中行口中的「守制」感觸最深。

畢竟在南直,因為增設大量巡檢司和巡檢鋪在地方,導致皇權下鄉,官府力量加強,以至於他這樣的士子遠沒有以前自由,既不敢隨意寫揭帖嘯聚百姓反對官府,也不能再依仗士子身份滋擾驛站、強役百姓,或者隨意操縱詞訟等。

取消優免要多交稅賦徭役的事更別提。

為了交稅賦徭役,他都不得不想辦法搞錢,開始閒暇之於寫討百姓喜歡看的市井風月文,開始一邊耕種一邊讀書,而不能像以前那樣在接受投獻詭寄後,不用想辦法搞錢,坐著都有錢收,而只需遊學逍遙自在即可。

「朝廷開支無度,官場貪墨橫行,只知重利盤剝於民,以致於天怒人怨!」

「如今更是連復庵先生這樣已非朝中官僚的仁人志士都不能容!」

「再加上以前被抓進詔獄裡的那些大儒。」

「本以為江陵去後,能政治寬和,天下清明,但誰料,張黨餘孽在江陵去後,更是變本加厲!」

沉燾忍不住說了起來,且說著就看向覃鴻志等士子:「我們真的要坐以待斃嗎?!」

覃鴻志聽後紫漲著臉,憋了半天,才道:「這會試,我不考了!」

覃鴻志說著就轉身離開了書院。

「我也不考了!」

「寧終身不仕,也不同流合污!」

沉燾愣了愣也做了這個決定,而毅然下山離開書院,且對自己僕人吩咐說:「準備僱船回南邊去!」

說著,沉燾就回頭看向其他士子。

但應者寥寥,甚至叫好的也沒幾個。

沉燾當時就懵了,過了一會兒,才明知故問地道:「你們還是要考?」

在場的士子們沒有回答他。

「這是為什麼?!」

沉燾大聲質問起來:「朝中奸佞禍國亂制,孝廉生員皆不得不操匹夫之業,乃至有不能再讀書者,雖不敢像復庵先生等一樣批龍鱗而忤權奸,但難道連罷考都不敢嗎?!」

「不讀書入仕,怎麼令天下風清正和?」

「是啊,罷考無疑相當於不認君父,不認朝廷,這本身就有違禮制。」

「沒錯,君父要諫,張黨要參,但考試也還是要考的。」

……

這些士子們這時紛紛說了起來,都有自己的一套要繼續參加會試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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