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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車裂梟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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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仆與丙仲(余有丁)他們在討論新禮當如何立時,就主張雖禮下庶人,但還是要承認貴賤有別,且新禮要重點構建補充的應該是,明確漢化與非漢化者之間在禮法上有別,力促讓天下人承認,接受王化者,於人格上高於未接受王化之蠻夷。」

申時行說著就闡述起自己的觀點來。

王錫爵點首:「這樣的確要易為天下人接受一些。」

申時行點頭:「是啊,君父可以尊師重教,而示之以禮,以師傅稱昔日講官;但大臣不能就這樣忘記臣禮,不知君父貴於臣。」

「有人就因利忘了禮,以至於有今日之失。」

王錫爵瞅了一眼內閣首輔的值房言道。

申時行則未再說什麼。

……

啪!

「你說的幕後主使是元輔,你又拿不出實證,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

在大明門外的風波結束後不久,御史丁此呂就被從錦衣衛獄裡提了出來,並接受三法司會審。

但無論刑部尚書嚴清怎麼問,丁此呂依舊一口咬定,內閣首輔張四維才是他的幕後主使。

故而。

嚴清等三法司堂官只能結桉,只將丁此呂的供狀呈上,且也備註了其供之事無旁證可查。

朱翊鈞因此下旨將丁此呂視同吳、趙等同犯先一併車裂,而錦衣衛千戶計崇功則因為受賄坐視民變發生,也被判以梟首之刑。

於是。

沒多久,吳中行、趙用賢、丁此呂等皆被押去了刑場。

眼下已是萬曆十一年四月。

在吳中行、趙用賢、丁此呂等受刑這天,正是陰雨綿綿天,冷冷春雨先將整個刑場沖洗得乾乾淨淨。

而吳中行、趙用賢、丁此呂等人,這天上午就被摁在了濕漉漉的地上,各自四肢與頭顱被套在了牽引在五輛馬車上的繩套里。

吳中行砸吧了一下乾涸的嘴,雙眼無神地看著長空,眼角處出現的也不只是雨珠還是淚珠,只悲痛欲絕道:

「怎麼會是這個結果?」

「早知道,當初就不反他張居正奪情了,也強如今日下場啊!」

趙用賢這裡則高聲喊道:「陛下!臣知錯了,臣真的知錯了啊!」

「嗚嗚!」

趙用賢喊著喊著就哭了起來。

丁此呂倒是一言不發。

只在監斬官刑部左侍郎舒化出現後,他才對舒化喊道:「請公告知張四維,他這樣的人,貪生怕死,不代表誰都貪生怕死!」

「但他別以為這樣苟且,上不敢諫君,下不敢斥奸,就能全身而退!」

「在一個強勢者主導的世道,懦弱苟且的人只配被欺負,饒是主動選擇懦弱的人,也是一樣!」

「君父雖仁,也不會對他這樣無用的人仁!我在九泉之下等著他!」

「等著他!」

丁此呂喊著喊著就哈哈大笑起來。

「行刑!」

舒化沒有說什麼,只沉著臉,在時辰到後大喝一聲。

而頓時,馬車就加速起來,吳中行、趙用賢、丁此呂被車裂處置。

與此同時,沉燾和覃鴻志等因罷考還阻止別人罷考的士子也被梟首。

「為何不開恩,為何不寬刑,我們是名宦之後,士族子弟啊!」

「這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張蒲州、申吳縣!你們怎麼連張江陵、方嘉魚都不如,江陵當國,尚不至於如此輕賤士子性命;方嘉魚也還敢為御史封還抗上,唯獨爾等紙湖泥塑一般!」

「嗚嗚!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

而在被梟首前,沉燾等也在綿綿細雨中撕心裂肺地吼了起來,明顯是心裡極為不甘。

唰!

唰!

當一刀刀落下時,沉燾和覃鴻志等只是全身顫抖,掙扎個不停,直到脖頸處斷裂飆血後才停止了動彈。

錦衣衛千戶計崇功倒是在被梟首時,頗為委屈地喊著說:「娘的,早知道要這樣,就不貪那筆銀子了!」

唰!

後悔也沒用,計崇功也最終被梟首。

一時,西市牌樓外,地面儘是紅色。

而張四維在這不久之後,就知道了丁此呂在刑場上罵他的話。

一時,他氣得直接把手裡正在揮動的筆擲在了白色的宣紙上,罵道:「難道就該無君無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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