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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發行國債,國家至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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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朱翊鈞看關於討倭的章奏的時候。

因眼下已是暑盡秋來之時,天氣轉涼,風清氣爽,朱翊鈞也就會常在室外辦公。

現在的他就坐在躺椅上,伴著一汪碧湖上的斜陽,看起了這些章奏。

而他也因此看到了現在才到他御前的一封,來自豐臣秀吉警告他,若不儘快撤去遷居東瀛的唐人,否則就要盡屠唐人的威脅之話。

朱翊鈞看到後嗤然一笑。

接著。

朱翊鈞就又看起了別的章奏,在得知麻貴計劃先登陸倭國中國,而逼豐臣秀吉回援,以便設伏且打算以石見銀山為餌對豐臣秀吉梅開二度,利用的就是豐臣秀吉在倭國本州打遍諸大名無敵手後產生的驕縱之氣後,就不由得笑道:

「國有名將,社稷之福啊!」

「朕得石見可期也!」

而因此,朱翊鈞因為最近銀元價格一直上漲所產生的壞情緒都減少了許多。

他相信麻貴接下來應該會攻下石見銀山,完成他所囑咐之事的。

不過。

時下除了朱翊鈞等少數人,還沒有多少人能夠知道遠在海外的倭國戰事會對國內的經濟危機產生很大的影響。

這裡面主要是因為有信息差。

不是所有人都掌握全部或者說要緊的信息。

再加上,一葉障目是人之常態,而且人又往往只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所以,還是有許多權貴豪紳在拋售優質資產,土地、房產、古董,紛紛從朱門高戶流到尋常百姓家。

所以,市面上流通的銀元還是在大量減少,銀價還是在漲。

依舊有許多工坊在停工,失業率還是在增加,連運河上的商船都少了許多,許多縴夫船手不得不轉行參與到大基建的工程中。

「我們家賣了多少田出去?」

顧憲成這一天也問起顧允成關於拋售優質資產的事來。

顧允成回道:「太湖邊的八百畝上等水澆田,折價三兩一畝賣出去了五百畝。」

顧憲成聽後道:「這麼便宜!這可是祖上之前無錫水災時,承府尹之請以十五兩銀子一畝買進來的,那時還是災年都沒這麼便宜。」

「除了沒多少田又特別想有自己田的貧戶現在願意花銀元買外,稍微富足點的都不願意買田,都想把銀元囤起來,沒辦法,所以只能定這麼低的價,不然他們這些貧戶就算是湊銀子也買不起。」

顧允成道。

顧憲成聽後嘆了一口氣:「也罷,真是便宜這些貧戶了!」

顧憲成說著就看向正給官府做工的大量民夫,一時又嘴角微揚起來:「照這個趨勢下去,想必內帑借給外朝的銀元也耗不了多久。」

「應該是的,據說,都察院已有御史開始準備新的彈章彈劾申吳縣等新黨了,而認為這次陛下定不會再庇護。」

顧允成說道。

顧憲成笑道:「再庇護下去,皇莊都不值錢了,內廷管皇莊那些太監只怕都會逼著陛下清算申吳縣等新黨。」

「這是自然,誰讓皇莊產的是糧食不是銀元呢,偏偏現在漲的是銀元,跌的是糧食。」

顧允成跟著笑著說了起來。

朱翊鈞因為各地督撫奏報失業率在增加,連鳳陽、福建、應天三地的官辦實務都已經虧損嚴重,產出的貨物銷量急劇下降,也就再次召集了申時行等人,道:

「雖然許多豪右不敢明著炒銀元,但還是借著買賣田地等方式把銀元囤積起來,而且是越來越瘋狂,明顯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銀元,還要治理天下的權力,乃至讓朕自己踐踏自己提倡的新禮,但朕豈能讓他們如願?」

朱翊鈞說著就道:「所以,朕決定,內帑再出一筆銀元借貸給太倉,爭取控制住銀元上漲態勢!」

「陛下!」

「臣等也商議了這事,正決定今日就上本。」

「臣等已經決定,執政大臣一起捐出各家所存銀元五百萬兩救市。」

「這樣的話,就算不能把銀元價格打回以前,也能穩住在年初的價格,不再增加失業之人。」

「所以,倒也先不必再借內帑,以免內廷積怨,不利國本。」

申時行的意思很明白,內帑一直往外掏,真不知道會不會有太監因為內廷銀元流失嚴重,想讓皇帝落水。

而皇帝一落水,他們這些新黨之人也就沒了核心了。

要知道,嘉靖朝的宮變一直有個說法就是嘉靖當年財政改革選擇了只委屈內廷不委屈外朝,所以宮女們才要弒君,因為皇帝做些很噁心的事就算了,還短大家的待遇,少大家的好處。

所以,申時行等但凡還在乎皇帝的安危,也是不敢支持皇帝過多委屈內廷的,因為內廷可不只皇帝一個人,也不能低估普通宮人的破壞程度。

畢竟五步之內,你權力最大也只是一肉體凡胎,而偏偏權力在五步之內的作用遠小於五步之外的。

而申時行等願意拿出這麼多銀元來捐給朝廷,也可以說是破釜沉舟了,被舊黨逼急了。

他們明顯也清楚,舊黨是想通過經濟戰魚死網破,所以他們就算現在不捐出來,將來也會被舊黨以解決銀元危機的名義給分食掉。

與其如此,不如自己主動拿出全部銀元來救市。

這樣至少還能保住固定資產,比將來被舊黨徹底分食家產後,連一棲身之所都沒有甚至連命都沒有要強,且若權力還能因此保住,將來沒準還能再賺回來。

至於向皇帝露了財,會不會更加激起皇帝貪心的問題,他們也就沒那麼在乎了。

何況,張居正都能被保住的事,也讓他們知道皇帝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短見之人,不會為了十幾萬幾十萬兩的白銀,把道義規則都不講,自己砸自己立了多年的信譽。

而且,朱翊鈞前些日子已經明言,自己天子賦予天下子民合法擁有私產權利,而自己不會侵奪,也讓申時行等新黨相信皇帝不會這麼眼皮子淺。

當然。

最關鍵的還是,他們新黨沒有退路,畢竟改革不是皇帝一個人的事,不能皇帝一個人出血,如果他們不出血,那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新禮治國理念就會轟然崩塌,社會邏輯還是會變成從前那種殘忍內耗的模式。

即誰改革誰就身敗名裂。

朱翊鈞也理解申時行等為何這麼做,便點首: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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