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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發行國債,國家至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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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畢竟此非朕一人之事業,諸卿既如此,朕當準之!」

「但是也不必以捐銀的方式,朕出銀需考慮內廷安寧,你們難道就不用考慮內苑安寧嗎?」

「族人親眷,就真願意把越來越值錢的銀元往外掏?」

「儘管眾卿在族中是有地位之人,強壓能壓得住,能強迫族人親眷同意捐銀。」

「但朕不希望用這種強壓的方式來保證改革的順利進行,所以不如也以借貸的方式借給太倉,將這筆貸款與朕內承運庫借貸的那筆貸款借變成一種債券,這種債就叫國債!」

「內閣制策司到時候完善一下國債制度。」

「到時候,讓各家都拿著這債券,將來朝廷銀元充溢後就還債還息,使家財不減反增,這樣也就能讓你們各自內苑的怨氣少些,知道是不白給朝廷。」

「畢竟,眾卿族人親眷經營伱們各自家業也不容易,不能說給朝廷就給朝廷。」

「陛下仁善慈愛,臣等銘感肺腑!」

「但臣等世受國恩,豈能與朝廷談利?能報恩於國本就是臣等之志,而臣家人也皆從小讀詩書,知禮明忠,自然是願意捐銀於國,不會生怨,且若能真助國保得太平,他們自會與有榮焉!」

申時行這時起身言道。

朱翊鈞不知道申時行這是試探還是因為受儒家傳統思想影響要故作矜持一番,只直接問道:

「卿一族固然因此無怨,但卿能保證別的公卿家人無怨,其家宅不因此生亂嗎?!」

「卿固然已經和自己家人商量過,考慮過他們的感受,卿的家人也都一致同意卿這樣做,但卿問過別的家人嗎,能保證別人家的家人不會有怨恨嗎?」

申時行聽後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拱手稱是。

海瑞這時欲出來說話。

朱翊鈞則擺手制止:「卿也不必多言,朕還是那句話,卿可以讓自己家的利,但不能借著助國的名義,也讓別人家的家人讓利於國,卿沒有這資格,且不合新禮,也不合朕賦予天下子民以合法擁有私產的權利之宗旨。」

海瑞也只得拱手稱是。

他是可以強迫自己家人,的確不能強迫申時行、戚繼光等的家人也願意捐銀於朝廷,而讓申時行、戚繼光等家宅不寧,進而影響大局。

要知道戚繼光後院本就矛盾不小,自己要是再堅持,沒準真的影響朝廷軍機大事。

如此,海瑞也就連自己家人也不能強迫。

申時行也是一樣。

於是,接下來,大明朝廷便真的開始推行起了國債制度。

「陛下還是對改制很有信心的,也對改變國人只愛互相傾軋的世風很有信心,非以往那種只是受鴻儒影響的仁君,而會中途放棄,認為國運難改。」

申時行則因此在接下來對海瑞等公卿說起了自己內心的感受。

海瑞點了點頭:「陛下的信心到底來自於哪兒?」

「這個我是清楚的,陛下的信心一是來自於諸公,二是來自於海外。」

已成為樞密副使轉文職的李成梁這時倒是上前說了一句。

戚繼光看著李成梁問:「此言何解?」

李成梁笑著道:「捐銀改為國債發行,諸公難道不會為了讓家族得利更加積極於保證吏治清明、保證稅收增加、保證前方戰事不因後方掣肘而能更易取勝嗎?」

諸公卿皆點頭。

申時行甚至笑了笑:「陛下改捐為債,其局竟在此,這是不相信諸公皆如剛峰先生啊!」

諸公卿不由得嗤然一笑。

張學顏則跟著笑道:「到底寧遠侯在外安東軍政一體治理多年,知道取外安內的道理,才先想到這裡。」

「不過,這話也的確對,既然發行了國債,我們也都先買了國債,那就更得上心!」

「首先,吏治不能壞,這是一應銀元下放於民的根基,無論是工程還是徵稅,能否不變成害民之政,皆在於此!前方軍需不能剋扣,不能讓言官指摘前方軍事。」

申時行等點頭便是贊同。

戚繼光這時則跟著道:「樞密院會提醒麻貴,最好清剿倭寇徹底一些,這樣將來哪怕沒銀元發了,也可以直接發田。」

「這還不夠!」

「以我看,讓陳璘、鄧子龍等水師多去安南、爪哇等干預番夷政事,挑事製造爭端,然後藉機奪田謀利,還有劉綎可以派去雲南,緬夷畏懼他,他也可以在緬夷滋事恫嚇,在緬甸奪金取銀。」

李成梁這時挑著眉眼說道。

戚繼光不由得看向李成梁:「公在遼東是不是這樣行毒計挑釁女真的?以至於女真各部在公任安東大都護期間互相廝殺不斷。」

「我看就當如此!」

兵部尚書殷正茂這時附和起來:「這樣,就算內部還是有鬧事的情況出現,但外頭大亂起來,還能顯得本朝其實沒那麼亂!」

申時行聽殷正茂這麼說,不由得頷首:「倒也有理。」

其餘新黨執政大臣皆跟著同意。

這樣一來,許多邊疆大臣就真的一個個鷹派起來。

劉綎一到雲南硬說歸附緬甸的撣族土司猛安襲殺了他營里的邊兵家屬,而派人問罪,逼得猛安獻黃金三千兩才平息此事。

鄧子龍則派水師來到安南,逼莫氏政權繳納白銀十萬兩,說是幫其抵抗南方阮氏進攻,相當於收保護費。

莫氏政權一開始不從,結果因此造成阮氏真的直接摔大艦炮轟他的港口,說有自己這邊的叛軍盤踞於此,斷其商路,逼得莫氏不得不向鄧子龍交錢消災。

「現在新黨四處挑事,和我們交好的番夷們非常不滿,他們也知道這事是因為銀價不穩導致的,所以派儒士問我們到底要鬧的什麼時候?」

王致祥這一天也特地問起了顧憲成。

顧憲成則沉著臉說:「再等等,這都是因為天子搞一個國債,讓新黨們更加齊心,也就徹底不要禮義廉恥,打著國家至上的名義四處生事,轉移內部的問題,但這國債到底是無根之木,也挺不了多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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