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仕宦與寒門之爭,盡屠之!(1/2)
陳同文此時很後悔,覺得自己一開始就不該想著以此來威脅閔守正這些人,而應該直接向朝廷告知的。
但陳同文此時後悔已經來不及,直接吐血而亡,倒在了地上,然後無可奈何的看著自己的房屋在火光中倒塌,也無可奈何的看著殺他的人揚長而去。
因連夜去把這事告知自己幾個落榜同窗知道鄉試存在舞弊情況,而於次日早上抱著墨卷回來的陳同文之子陳中庸,在回來後,就只看見自己家已成了一片瓦礫場,也看見了他的父親已倒斃在地上。
陳中庸先是怔了片刻,然後急忙轉身離開,咬著牙,只先進了一客棧。
「爹!娘!」
且他在開好房,進入自己房間後,才嚎啕大哭起來。
待心情平復後,陳中庸才取來了紙筆,開始寫密告本,且把密告本投去了鄰縣驛站的密告匣。
而等他鄰縣回來後,落榜的幾個同窗就找到了他。
一叫盧貞德的生員問陳中庸:「子楣兄,你可知道你家裡的事?」
陳中庸聽後故作驚愕:「我家怎麼了?」
盧貞德回道:「你家被大火燒的片紙不留,令尊甚至被殺死在當場!」
陳中庸忙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然後跪在地上再次嚎啕大哭起來:「是何人要殺我爹啊?!嗚嗚!」
「子楣兄節哀!」
「以我看,這應該跟令尊知道了這次鄉試舞弊有關。」
「是啊,肯定是因為這個,這幕後的人是真卑鄙啊!這次鄉試看來果然不對勁。」
盧貞德這時安慰了陳中庸一句,然後說道。
「沒錯!國家養士兩百餘年,我們不能就這麼讓他們壞了朝廷的掄才大典!我們得去向撫院奏報此事。」
另一生員王臻也跟著呼籲起來。
陳中庸起身含淚說道:「光靠我們幾個還不行,我們得去發動還留在南都的所有落榜寒士,讓大家一起行動起來,聲討不公!憑什麼國家掄才大典,卻成了仕宦之族控制朝權的工具,如此下去,國將何以為國,民當何以為民?!」
陳中庸是在今年胥吏制度改革後,一口氣在院試剛中第後就又考鄉試的應試天才,他是本想一年內就直接中第成舉人的,而也就不能接受因為科場舞弊而導致自己得等兩年,何況他知道,自己父親一死自己很可能也會因為接下來會有科場舞弊的官員在知道他已知道此事而將他也滅口,所以,他便乾脆要高調起來,而似要與科場舞弊的官僚們爭一爭。
「子楣兄說的對!」
「國家掄才大典,不能成為士族名門壟斷天下君子上進的工具!」
「我們要抗爭!要為國抗爭!」
盧貞德跟著附和起來。
王臻也跟著道:「自當為國為公正而爭!」
這些年,本來讀書的平民子弟就越來越多,寒士也早就多了不少,但中第的寒士還是占少部分,尤其是舉人與進士中第的數量。
如果朱翊鈞沒有屢次下旨增加舉人和進士名額的話,這些人底層讀書人還會把怨氣怪在皇帝身上,怪皇帝不廣納賢士。
但朱翊鈞早就屢次下旨增加舉人和進士名額,所以天下寒士都是知道的,自然也就無法把科場不得志的怨氣發泄在朝廷上,更多的還是怪自己不夠優秀不夠努力,甚至認為是生員擴招導致的,故而不少寒士還覺得自己應該知足才是,畢竟自己如果不是因為擴招連生員都考不上。
可現在爆出了是因為科場舞弊、是因為仕宦名門在故意壟斷上進之路,才讓自己這些寒士鬱郁不得志,這些寒士也就瞬間把對自己的責備變成了對仕宦名門的責備。
畢竟人的本性就是逃避自己的責任,不願意承認自己不行,只要可以將自己失敗的原因歸咎於外部原因,就一定會將自己失敗的原因歸咎於外部原因。
於是乎,許多寒門士子都被組織了起來。
應天鄉試涉嫌舞弊的事也就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
閔守正得知此事後也慌了起來,不由得問楊應魁:「這是怎麼回事,陳同文不是已經處理了,其全家已經被燒了嗎?」
楊應魁道:「估計是有漏網之魚,沒辦法,事發突然,沒能提前埋眼線,所以難免會處理不乾淨。」
「這可如何是好。」
「要是讓上面真知道我們在科考里暗通款曲,只怕罪責不小。」
閔守正頗為擔憂的說道。
楊應魁道:「公何必擔心,只要我們不承認,他朝廷也不能怎麼樣,是文章不夠格,還是真的有行賄受賄?都沒有!自然也查不出任何實證!」
「至於什麼根據出現的某字某句數字來定優劣,純粹是無稽之談!誰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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