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勛貴反水(2/2)
而徐汝誠一到京營,就有坐營指揮使嚴峻走了來,對徐汝誠說:「聖旨已下,大榼張鯨已被貶去南京閒住!」
「這麼快?!」
徐汝誠一時不由得大驚,就一臉惶恐地說道:「聖怒難消,看來我的處分也不遠了,張鯨乃寵臣,尚要閒住,吾豈不是真要被斬以儆效尤?畢竟京營在我提督時發生了槍殺樞相這樣大的事。」
王亮這時倒是沉默不語,而待他與徐汝誠來到京營校場上後,他才對徐汝誠說:「公可否借一步說話!」
徐汝誠一時瞅了王亮一眼,然後頷首,便與之來到一空曠無人可監聽之處,道:「給諫有何話要說。」
「公既到了這一步,何不置之死地而後生?」
王亮這時突然問了徐汝誠一句。
徐汝誠聽後頓時瞪大了眼,問道:「你是說造反?」
王亮笑了笑:「公怎麼能這麼想,公只是京營提督,又不把守皇城,皇城有天子親軍衛,怎麼造得了反。」
徐汝誠鬆了一口氣:「不是造反就好,我還以你是這個意思。」
「公可以把這一切都推給張鯨!」
王亮這時說道。
徐汝誠聽後忙問:「怎麼推?」
王亮拿出一份手令給徐汝誠說:「公可以拿著這道手令呈於天子,這道手令是張鯨親筆,公就說是從五軍營參將劉登泰身上搜到的,而劉登泰與內宦勾結,為你所發覺,手令內容正是要殺薊國公而嫁禍於公!至於,他張鯨為何知道薊國公今日要來京營,公完全可以說他是廠公,故不可能不派人跟著薊國公。」
「動機呢?」
「陛下若問張鯨殺薊國公的動機呢?」
徐汝誠問道。
王亮道:「自然是不滿新禮!」
「內廷有大榼不欲讓張鯨活?」
徐汝誠問道。
王亮道:「公何必問這麼多。」
徐汝誠又問:「但你們不可能白白讓我有這麼個栽贓張鯨的機會吧?」
「自然!」
王亮回了一句,就說:「公這次揭發張鯨,必受天子器重,至少是能保住京營提督之位,如此還請明年天子謁陵時,讓參將王如龍在營,使參將王繼英陪駕!」
「你們想幹什麼?」
徐汝誠突然問道。
王亮道:「公請放心,到時候不過是給王繼英一個立功機會而已,這樣公也能跟著升官。」
徐汝誠聽後大為不解:「升官?」
「沒錯!到時候會有數百名已成傻子的韃子突然出現在昌平州,公和王參將鎮壓了這批韃子,護住聖駕與皇陵,豈不是功勞一件?」
王亮言道。
徐汝誠早聽聞江南那邊有大戶會養孤兒而將這些孤兒刻意折磨成傻子,使其為自己老老實實頂罪,或者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他卻沒想到原來京畿也有人在養流亡到京師的韃子。
徐汝誠點頭。
然後,徐汝誠就拿到了手令,就問王亮:「你是不是早知道會有今日這事,你到底是哪位公公的人?」
王亮道:「公何必多問!」
徐汝誠則在當晚回來後,就去了戚繼光這裡:「公可知,有內廷大榼要布閒棋,織大網,甚至本身就跟公今日遇刺有關!」
「他們還想拉我下水,但吾豈是那等只想安享尊榮不體聖意的勛貴?」
「既然公不畏風雪也要為武勛爭一爭,吾又豈能拖後腿?!」
「何況,誰也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這天子與朝中公卿都支持勛貴重新崛起的機會,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公這樣敢為敢當的勛貴出現!」
徐汝誠說著就把王亮給他的手令給了戚繼光:
「我不便出官邸大院,恐他們早盯著我的舉動,我若進宮,必被他們的眼線發現,使其有應變機會,還請公速速持此手令奏於天子知道,連夜捉拿王亮,控制司禮監諸內榼,與京營的幾位武將!」
戚繼光則接過手令看了看問:「這是誰的手令?」
「張鯨的。」
「所以除了內廷的人,不可能有人分得清這是誰的手令。」
徐汝誠說。
戚繼光則道:「仆也不便去,說不準他們也會猜到你可能會這樣做,會讓別的公卿勛貴進宮告密!」
「這樣,仆去見元輔,元輔有密道可直達宮城,當年李應城(李幼滋)設計官邸時,既想到了如何防止大臣私會同黨,也想到了如何方便大臣私會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