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勛貴反水(1/2)
「回皇爺,處理了。」
張鯨這時回道。
朱翊鈞則道:「抬起頭,讓朕看看。」
「是!」
張鯨便抬起了頭。
朱翊鈞便看見了張鯨白布纏額處的一大塊紅印,也就問道:「疼吧?」
「不疼!」
張鯨回道。
朱翊鈞笑了笑道:「朕也不想!但不這樣,怎麼讓他們信呢,信朕對你失望,才把你趕去江南的。」
「奴婢明白!」
「所以,奴婢今日還特地在遇見樞相時,只受其禮,不回禮,盡做傲慢之態。」
「興安伯還因此見之不悅!」
張鯨回道。
朱翊鈞一愣,道:「看來你早想到了。」
張鯨道:「不敢瞞皇爺,這些年以來,奴婢只收銀子不辦事不給犯事文官們打掩護,卻沒有被他們揭露奴婢收錢,也讓奴婢自己犯疑起來,也就想到,他們雖然嘴上說要翻臉,但其實應該是沒打算對付奴婢。」
「那你說,他們怎麼就不彈劾你。」
「明明有你那麼多把柄。」
朱翊鈞道。
張鯨回道:「奴婢想了想,可能是他們覺得投在奴婢身上的銀子太多了,不能白投了,就算奴婢只知明哲保身,但對於他們而言,至少奴婢是不會主動加害他們的,而他們要是真的讓奴婢被換了下去,說不定換上來的東廠提督會更糟糕。」
張鯨就道:「就像一個賭徒輸的錢越多,就越不敢掀桌子說不玩了。」
「朕也低估了他們的忍耐度。」
「你這樣的東廠提督或許對他們而言的確不算太可惡。」
「正好,你就去江南,還是按照朕吩咐的,加入他們內部,去禮賢下士,展露一下你在內書堂學的那些畫藝琴技。」
「一直待在廠衛內部,有時候反而是看不見身邊哪裡黑,也對他們還不夠了解。」
「不如先加入他們,站在他們的位置看看他們,看看這廟堂之上,到底誰正誰邪,身處局中,難免看不清。」
朱翊鈞說著就道:「自己回司禮監擬道貶去南京閒住的手諭去吧!順便把那日發現刺客有功的孫斌任命為新的東廠提督,另外先生那几子丁憂已到,也擬道手諭,讓他們進京聽宣,不必說明緣由。」
「是!」
……
「聽聞薊國公遇刺,陛下因此還宣見了公,不知情況如何?」
興安伯徐汝誠在回到自己官邸後,巡視京營的兵科給事中王亮就忙來了他這裡,問起情況來,且道:
「我不過養病在家幾日,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樣令人膽寒的事。」
「哎!」
徐汝誠嘆了一口氣,道:「幸而給諫未在現場,不然給諫也難逃失察之罪!」
「也不知道是什麼狼心狗肺之徒,竟用這樣卑鄙的手段,讓我生死難料;就因為這事,聖怒如雷,陛下不但嚴飭了我,連對薊國公不滿的廠公都被罵得狗血噴頭,氣得天子以茶盞擊之,幾欲要殺他!」
「聖怒竟如此重?」
「廠公不滿薊國公?」
王亮道。
「可不是?」
「現在我這心都還怦怦直跳呢。」
「也不知接下來會被治什麼罪,畢竟是我仁提督時出了大桉!」
「至於廠公,明顯也嫌薊國公多事,不知進退,給他帶來了麻煩,今天在宮裡故意給他擺臉色呢!結果,陛下果然也的確遷怒於他了,大罵他無能!」
徐汝誠說後就摸了一下胸口,然後就道:
「一起去京營吧,不能只在文書上盯著那些武人了,得親自去盯,去盯那些參將游擊有沒有偷懶!」
「有沒有只是讓幕僚隨便編的操練紀要上報。」
「一個個仗著有關係,不體諒我,不讓我日子好過,那大家日子也別想好過!」
徐汝誠說後就先出了官邸。
而徐汝誠一到京營,就有坐營指揮使嚴峻走了來,對徐汝誠說:「聖旨已下,大榼張鯨已被貶去南京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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