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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君威震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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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背著手,立於與內閣首輔官邸同高的階前,迎著撲面而來的寒風,宏聲道:「既欲待春至,豈能畏風雪!」

徐汝誠聽後,未再多言,只也同樣看向眼前風景。

「好個既欲待春至,豈能畏風雪!」

「沒錯,新禮是殺不死的!」

「難道他們覺得殺了薊國公,朝廷就不推新禮了嗎,就不會再推武勛掌軍機了嗎?」

「不過。」

「用這種圖窮匕見的手段,說明舊禮的擁護者是真的已到日暮窮途之步,故只能行此卑劣之舉。」

不料。

吏部尚書張學顏這時走了來,聽到了戚繼光這句話後,就朗說了起來,隨即就向戚繼光和徐汝誠拱手致禮。

戚繼光和徐汝誠便忙回了禮。

「有人說,京營方向傳來大量銃聲,有人遇刺,鄙人就猜到與公有關。」

「畢竟除了公任樞相這事,想來不會有人無故放銃。」

張學顏這時對戚繼光又笑著說了起來,且道:

「說來,這裡面也有鄙人之責,是鄙人要力排眾議,將公的名字列在廷推上的。」

戚繼光笑著說:「仆豈會埋怨大冢宰?大冢宰能相信仆,仆自當引為知己才是。」

「只是不得不承認,任這樞密使,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整頓軍務,而如何保住自己的命!」

戚繼光說著就又對張學顏和徐汝誠又說:

「不過仆並非真圖高位,只是因為,除了大冢宰,朝中但凡志在社稷之公,想必皆清楚,對外開礦利以惠民的募銀制度推行在即,是朝廷開始以新禮為綱,而欲使朝權能控制天下錢利更加惠民強國之際,最關鍵的就是強兵勐將得由朝廷控制,且為了能讓那些借著佛寺道觀操縱民間錢利的豪民不敢反,強兵勐將們就不能只是像打行里的打手一樣,只知道拿錢辦事,不知道國家興亡,自己亦有責焉!如此,便需要有人敢出來整頓軍務!」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事既然到了仆面前,仆斷沒有惜身而躲避的道理!」

……

「正是這話!」

「士雖為四民之首,但不能只是重文士,不重武士。」

「當然,對於禮與德,也得如要求文士一樣要求武士。」

「而時下天下將門武臣,也的確多剋扣軍餉、冒功吃空餉的,更甚也有通夷侵吞田產的。」

「可以說,欲要天下兵馬真正既忠誠又能遠征伐國,不是如打手一般只能欺負一下百姓,對天下將門武臣也得該嚴辦的嚴辦,不能只是嚴格要求督撫!」

「督撫克削武臣,自然要管,但武臣克削兵卒,難道就不管?」

「若只是由文臣管,難免使其不服,覺得是文臣故意壓制武將,乃至行譁變之事;不如以將門出生的公卿來管不職武臣,而使天下武臣不認為朝廷處置一將門是文臣故意欺壓也,是該將門確實不職!如此,便也不好含怨,且鼓譟稱職者跟著生事!」

張學顏這時也侃侃而談著自己的觀點,而徐汝誠這時倒皺眉說了一句自己頗為擔憂的話:

「只是這樣的話,將來會不會在本朝也出現香積寺之事?」

戚繼光和張學顏皆沉默了下來。

半晌後,張學顏道:「不會!」

徐汝誠拱手:「還請大冢宰解惑。」

戚繼光則微微一笑頷首,而張學顏見此便只看向徐汝誠說:

「因為新禮是復古人倡禮之初衷,即起於敬而止於仁,如吾以國士待彼,則彼當以國士待吾,無論文武!」

「瞭然!」

徐汝誠拱手回道。

這時,忽有內廷文書官來傳旨說:「宣薊國公和興安伯覲見!」

戚繼光聽後便對張學顏說少陪,然後與徐汝誠一起進了宮。

而戚繼光和徐汝誠進宮時正巧遇見了東廠太監張鯨。

戚繼光和徐汝誠見此倒也先給張鯨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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