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君威震怒(2/2)
戚繼光和徐汝誠見此倒也先給張鯨拱手。
張鯨竟未回禮,甚至還故意呵呵了一聲,甩拂塵而去。
戚繼光一時站在原地頗為尷尬,過了一會兒,就故意大聲問道:「老公公管著廠衛,怎麼總是讓大臣遇襲?」
張鯨則回頭問道:「當官本就危險,廠衛哪能又天天派人在你們這些外朝官員身邊盯著,薊國公怕死的話,為何不辭任樞相一職?」
說完,張鯨搖頭晃腦的往養心殿而來。
「他怎麼這樣?」
徐汝誠不由得問了戚繼光一句。
戚繼光只是沉著臉,跟著進了養心殿。
彭!
而在戚繼光和徐汝誠剛進來時,就見一茶盞從朱翊鈞手裡飛到了張鯨額頭上,當場張鯨的瓦片帽上水珠密布。
張鯨本人則在這時抖如篩糠地在地上道:
「皇爺息怒,這事是廠衛失職,但廠衛最近的確沒接到京營內有什麼異常情況啊!」
「朕看不是朕的廠衛無能,是你張鯨無能!」
「你無能!」
接著,戚繼光和徐汝誠就看見朱翊鈞在瘋狂咆孝,甚至差點就把整張臉貼在了張鯨臉上,而對其咆孝著,使得張鯨眉上都是唾罵星子。
而張鯨自己也不敢伸手去擦,只依舊顫抖個不行,且還叩首嚎啕大哭起來:「皇爺責備的是,是奴婢無能,奴婢讓皇爺失望了!」
朱翊鈞卻在這時又看向了徐汝誠:「你竊喜什麼?」
徐汝誠不由得一哆嗦,後背如澆冷水。
「朕問你在竊喜是什麼?」
朱翊鈞又問了他一句。
徐汝誠忙叩首在地,聲音發顫道:「回陛下,臣,臣只是覺得張公公被罵得該!」
「你就沒有錯嗎?」
「讓你提督京營,你提督成個什麼樣子了?」
「樞相到京營視察,竟被京營的人襲擊,你讓朕還怎麼安心?!」
「朕的京營到現在都還不能讓朕放心,到底是京營的痼疾難除,還是你本人有問題?」
朱翊鈞說著就看向徐汝誠,厲聲道:「告訴朕!」
徐汝誠也跟著如被電擊一般,抖個不停:
「陛下明鑑,是京營兵馬太多,誰也不知道看上去忠勇敢戰的官校會不會是哪個權貴豪紳安插的忠奴啊!嗚嗚!當然,臣也無能,竟不知道先派兵把那些京營附近的民房也搜查掃蕩一遍!」
徐汝誠說著就大拜在地:「臣願受責罰!」
「一個個都不上心,覺得新禮建設跟自己無關是吧,只是他申師傅一個人的事是吧,覺得朕任誰為樞相就也只是朕的事,對吧?」
「現在知道了吧,人家干起壞事來,是不管你們中立不中立的!」
朱翊鈞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說後,就忽然揮手道:「都給朕滾!樞相也退下!」
戚繼光便拱手稱是,而和徐汝誠、張鯨一起離開了養心殿。
徐汝誠出來後擦了擦汗,說:「始知龍威恐怖如斯!」
但在當晚。
張鯨卻又來了朱翊鈞這裡:「皇爺!」
「額頭的傷處理了?」
朱翊鈞這時則關心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