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朕口含天憲,何須向你解釋!(1/2)
朱翊鈞說了幾句後,就拔出了劍,且轉身往回走,走到了一爐火邊,打開爐火蓋子,將楊四知彈劾張居正的奏疏伸了進去,待其被點燃後,就拿出來吹了吹,待火焰很大吞噬著奏疏後,就又把奏疏塞回了爐中,且蓋上蓋子。
在場的朝臣們皆靜默地看著這一幕。
突然。
一大臣於這時站起身來,厲聲問道:「陛下為何親自手刃朝臣,如此行徑,豈稱明君乎?!」
朱翊鈞循聲抬頭看了過去,見是大理寺右少卿賀一桂。
「朕口含天憲,何須向你解釋。」
朱翊鈞繼續往裡走去,然後揮手道:「將質疑朕的這人拖下去砍了!」
賀一桂當場怔住。
而只在殿外候著的錦衣衛堂官翟如敬這時走了進來,拱手稱是。
「臣明白了!」
賀一桂忙跪了下來,急聲道:
「陛下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誡天下人,直接彈劾太師,否定太師,是陛下碰都不能碰的逆鱗!」
「之前在國子監,陛下於滿朝清流文臣與士子面前肯定太師,乃至尊其言於翰林設館,設校令百官學其志,用這些和善而有禮有節的方式暗示不能否定太師輔弼之功、改制之志既然不能阻止小人依舊欲觸逆天子之憲。」
「那陛下如今就只能用威來震懾的手段,是故才夷其三族,而手刃狂悖小臣,此非泄憤也,是為天下立不可褻瀆之綱也!」
「饒是流血漂櫓、伏屍百萬,也當為之!」
「否則,國若無綱,則亡國有日,而死傷者更多!正因為陛下是明君,才知道此時當嚴而才能後寬!」
朱翊鈞這時停下了腳,回頭看了賀一桂一眼,嘴角微揚:「你明白的太晚了!」
「陛下!」
「陛下!」
……
賀一桂因此也就被拖了下去。
唰!
沒多久,賀一桂的首級就被翟如敬提了過來:「陛下,賀少卿已按旨被斬!」
「縫回去,賜銀五百兩厚葬。」
朱翊鈞頷首說了一句,就進入了暖閣內。
而這時,刑部尚書嚴清欲起身上前,申時行忙拉住了他:「聖怒正盛,不宜火上澆油,公沒看剛封還的方樞相和之前為言官說情的王運城都沒說話嗎,先等君父消氣,消氣後再諫。」
嚴清聽後這才退了回來,且不由得冷汗直冒。
有時候情緒上來,的確會忘記對方也正情緒不好。
但皇帝也是人,也會有情緒的,尤其是第一次跟你好好說伱不聽以後,本就大權在握而地位崇高的人很難控制得住自己。
而且這個時候越壓越嚴重。
就像地下慾火山噴發的岩漿一樣,憋的越久,破壞力越大。
所以,不如待其釋放完畢。
嚴清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家裡子孫要是自己說了第一遍不聽後的樣子,似乎比現在的天子還要暴躁,而他也就不由得慶幸申時行剛才勸住了自己,不然自己可能這時也身首異處了。
而嚴清也就欽佩地看了申時行一眼,畢竟這個時候還能保持理智,知道等君父消氣的,還是很難得的。
「夷三族!陛下這是憋了很久吧?」
余有丁這時則也忍不住對申時行低聲說了起來,趁著朱翊鈞去內閣更衣的空檔。
「此皆蒲州之過,使年輕輩受罪!」
申時行冷著臉回了一句,且低聲問著余有丁:「我聽說元輔之父病了?」
余有丁一愣,旋即點首:「好像是病了,而且病的很重!」
申時行聽後沒再多言。
朱翊鈞這裡進入暖閣後。
宮女王氏見朱翊鈞滿身血污的出現,頓時嚇得尖叫了一聲,轉身就跑,而直接撞倒了屏風,還摔在了地上,直接磕破了額頭。
「朕嚇著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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