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刺激改革派官員,斷權貴官紳財路(2/2)
「是!」
張四教不由得更加謹慎,忙道:「家兄讓晚生收了原太常寺少卿丘橓三十萬兩銀子,而承諾將來讓他起復為侍郎,且負責抄太師之產。」
朱翊鈞聽後看向了丘橓,笑道:「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呢。」
丘橓忙叩首在地:「陛下饒命!」
「你怎麼就那麼篤定朕會抄先生的家呢?」
朱翊鈞問道。
丘橓哭道:「罪臣湖塗!忘了陛下是仁德天子!」
「你就那麼恨朕的先生?」
「不是說你清廉嗎,你怎麼有那麼多銀子給張四維?」
朱翊鈞又問了起來。
丘橓道:「回陛下,臣也是借貸的銀子,借貸的京城權貴們的銀子,只等著抄了太師的家產好還。」
「敢情這背後,還有一筆已經生成的債務,等著抄了先生的家好勾銷呢。」
朱翊鈞故作驚訝地說了起來,就呵呵一笑:「你們倒是會做生意,朕還沒露出抄先生家產的意思,甚至先生還在時,你們就已經打他家產的主意,還提前債券化了,說你們不懂錢法,明顯是朕小瞧了你們!都等著朕的先生被清算,你們好分銀子是吧,只是沒想到朕抄的不是朕的先生,抄的是徐華亭,讓你們白打了算盤,對吧?」
「陛下聖明!」
「臣也是湖塗,因記恨太師罷黜了臣,還苛待官紳,也就答應了當今元輔和背後那些宵小之徒。」
「還請陛下開恩,再給臣一個機會,臣絕對不和他們同流合污了。」
丘橓哭著言道。
「借契在哪兒?」
朱翊鈞問道。
丘橓道:「藏在了龍空寺,由當地住持看著。」
這裡,張鯨忙給候在外面的錦衣衛堂官白一清遞了個眼色。
白一清會意忙退了出去。
朱翊鈞又看向了張四教:「你們還做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
「家兄逼臣勾結寧夏副總兵李如檳等販賣私鹽給北虜,而壞本朝企圖通過邊貿控制北虜的大計,在規定給北虜可售官鹽的額度外,每年多給了北虜上千鹽引,使其能聚兵威脅本朝安危。」
張四教沒想到皇帝還不願到此為止,也就繼續供了起來,只是把他做的事都說成了是其兄長張四維主謀。
因為他知道皇帝抓他肯定不是針對他一個小小舉人,也就按照皇帝喜歡聽的方式說話。
朱翊鈞聽後點首。
王國光這時卻站了起來:「陛下,此等禍國巨蠹,當誅!」
朱翊鈞則對張鯨吩咐道:「先將張四教、丘橓帶下去!」
接著,朱翊鈞就看向了王國光:「你都聽到了?人家早就把桌子擺好了,就等在朕清算先生,好讓他們享受這頓食我先生一族的大餐。」
朱翊鈞說著就道:「讓張敬修、張懋修、張允修也進來!」
沒多久,張敬修、張懋修、張允修也走了進來,向朱翊鈞見了禮。
朱翊鈞也看向了他們,問道:「你們也都聽到了?」
三人皆頷首。
朱翊鈞則繼續說道:「所以,朕如今保住自己先生,無疑是斷了很多人的財路,這裡面也不知道有沒有皇親勛戚。但朕想,肯定是有的,畢竟自古從不缺貪婪之人。」
「只是現在不知道他們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是只準備吃先生一家,還是將你王國光乃至方逢時、張學顏、潘季馴、曾省吾、王纂這些家都吃進自己肚子裡!」
朱翊鈞接著又說了起來。
「陛下!」
張敬修先跪了下來,捏緊著拳頭,一臉凝重地道:「臣願以死護國衛家!」
張懋修和張允修見此也跪了下來:「臣等也一樣!」
王國光則看了這三兄弟一眼,心想到底是年輕一些,禁不住天子激將,然後,他也就不得不跟著跪了下來:
「陛下說的是!眼下,臣等沒有退路,也不能讓陛下一人獨自保護太師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