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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刺激改革派官員,斷權貴官紳財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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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入夜之後,朔風越發呼嘯得緊。

暖閣內的爐火,也越發映照得桉上的章奏堆疊的厚。

朱翊鈞沒有急著去看這如山的章奏,而是去了書房,打開抽屜,將寫有張四教、丘橓名字的紙條劃了去。

因為朱翊鈞已經得到東廠密報,這兩人已經被抓。

朱翊鈞在划去這兩人名字時,不禁嘴角微揚。

他一直讓錦衣衛盯著被他重點關注的這些人。

因而饒是徐階成了御賜墳塋被掘一桉的最終幕後主犯,他也沒讓錦衣衛銷桉,而是讓專桉組繼續查幕後唆使人非議張居正的人。

朱翊鈞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捨得花錢和窮追不放,仗著張居正給他積攢的豐厚家底,一個勁地撒錢讓錦衣衛加強調查。

而張四教、丘橓被查獲歸桉,則也讓朱翊鈞感到自己的錢的確沒白花。

張四教被朱翊鈞盯上自然是因為他是張四維的弟弟,且還是揚州的大鹽商,晉商的代表,侵吞了本屬於國家專利的不少鹽利。

如果說,徐家等走私豪紳,只是不想讓朝廷分海利的話,那張四教這些大鹽商就是直接在朝廷口裡奪食,侵吞本屬於朝廷的利益。

可以說,張四教等人的罪惡性質,還要比徐家嚴重許多。

至於丘橓。

歷史上和張誠一起作為抄張居正家產的欽差之一,且逼死張居正長子張敬修的罪魁禍首。

朱翊鈞作為知道不少明史的人,自然早就盯上了這人。

甚至要不是朱翊鈞早就讓錦衣衛盯上了這人,也不會查到張四教派去湖廣非議張居正的人。

「皇爺!人已經帶來了。」

而就在這時,張鯨的聲音從外面傳了來。

「知道了!」

朱翊鈞回應了一聲,就披上大氅,面容沉靜地走了出來。

待朱翊鈞走出來時,大殿內已經跪著張四教和丘橓,以及王國光三人。

「給王卿家賜坐!」

朱翊鈞這時先吩咐了一聲,然後才坐了回去。

「罪臣謝陛下!」

王國光眸露驚喜之色,接著就謝了恩,然後坐在了一張杌子上,且好整以暇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張四教和丘橓。

朱翊鈞這時則問著張四教:「張四教,你可知朕為何要親自審你?」

「知道!」

張四教說了一句,就道:「陛下是因為家兄,才要親自審晚生。」

朱翊鈞道:「你若如實回答,朕可饒你性命,不以主犯處置你。」

「陛下仁德如天,晚生豈敢不如實回答。」

「實不瞞陛下,非議張太師的事本就是家兄主謀的,是他讓晚生這麼做的!」

張四教毫不猶豫地照著朱翊鈞最想要的結果回答了起來。

朱翊鈞道:「他為何要這麼做?」

「回陛下,家兄實際上很不滿太師在時所行新政!」

「而他之所以一直選擇隱忍不發,甚至明面上還曲意逢迎太師,乃至假裝自己是改制派,為的就是將來能位列首輔,進而可以有廢新政的機會!」

「而家兄讓晚生這麼做的時候,正是太師要推行官紳一體納糧當差之政時,家兄對此已經到難以隱忍的地步,而希冀可以通過操縱民間輿論的方式,逼太師罷手!」

「當時,他就讓晚生暗中唆使士林中人去各處非議太師,將太師的很多醜事都披露了出來,或者與太師有關而能做文章的也讓人做起文章來。包括造謠說太師欲反,太師富可敵國,太師誣陷宗室皇親等等。」

「自古長兄如父,晚生不得不聽,所以也就這樣做了。」

「不過,晚生倒是沒想到湖廣的人會那麼恨太師,竟到挖其祖墳的地步。」

「家兄倒是因此高興的很,還說這就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張四教這時說了起來,且瞥了朱翊鈞一眼,見其沒有露出怒色,一時倒也頗為後悔把自己家兄說的那麼可惡。

「你不要給朕說這些!」

而且,朱翊鈞這時還突然對張四教厲喝了一聲,且繼續問道:「你還做了什麼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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