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設計徐階(2/2)
張四教說道。
張四維聽話冷下臉來:「這個老狐狸,只等著仆倒張,他徐家坐享其成,這樣就算天子不顧一切地要為江陵張目,也不會連累到他!但憑什麼吾為其棋子,他徐華亭坐享其成?吾可不是江陵!」
「兄長的意思是?」
張四教問了起來。
「不借他高新鄭的口,借他徐華亭的口!」
張四維這時打開柜子,拿出徐階寫給他的私信來,遞給張四教:
「務必去找能彷徐華亭筆墨的高人來,編纂個徐華亭私人筆記,借他之口,把江陵誹謗先帝的話公之於眾!無論花多少錢,都要辦到!」
「兄長高明!」
「這樣一來,等倒了張,還能借張之餘黨倒徐,如此這興國富民之利就唯我們所控,而兄長將來當國,也不會像他江陵一樣,還有個徐華亭在朝外掣肘!」
張四教忙笑著附和起來。
張四維則還是一臉嚴肅地道:「最大的問題還是天子願不願意倒張,如果不願意,會拿出多大的決心留張?聖意不明,百事難定呀!」
「不如直接讓我們買通的張府家奴,去毒殺江陵!」
「再把毒殺江陵的事嫁禍到徐華亭身上。」
張四教露出狠厲的目光來,提議道。
「不可!」
「此等圖窮匕見的陰謀雖容易快速見效,但稍有不慎,也會滿盤皆輸,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如此!」
張四維忙否決了張四教的提議,且道:「再看看,看看讓江陵臭名遠揚,天下皆人人喊著要倒張後,連江陵親友也逼他退時,天子的反應。」
「可兄長,眼下已經是萬曆九年了!他江陵已經當國九載,父親也年紀越發大了!難道天子將來也會為你下奪情旨嗎?」
張四教不由得言道。
張四維道:「那也得再等等!這類低劣的手段,你在經商時可以這麼做,那是因為你背後是你兄長我這個次輔可以為你撐腰;」
「但朝廷的事,不能這樣做,朝廷是更波詭雲譎的地方,除非有天子撐腰,不然沒誰比誰更有後台,你不擇手段,別人就會更加不擇手段!」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行刺殺之事,只會落入下乘!嚴分宜不滿徐華亭那麼多年,也沒說將徐華亭直接毒殺之!」
……
「為擇好田宅計,指授該府道,誣遼王以重罪。欺凌宗室亦如欺凌草芥,其權勢可謂蓋天,而天下只知張太岳,不知朱皇上也!」
「入閣未幾,而富冠全楚,果何致之耶?宮室輿馬,妻妾奉御,有同王侯,果何供之耶?其財可謂敵國,而天下民皆疲敝,只因利皆歸其一人也!」
轟!
這一天,乾清宮。
在春雷陣陣響起時。
朱翊鈞在看見錦衣衛呈遞上來的關於抹黑張居正的揭帖後,就默默地在醒來念著。
所謂揭帖相當於一種匿名大字報,是這個時代的士子文人表達政治訴求與不滿的一種常見方式。
朱翊鈞此時則不得不承認,這有關張居正的揭帖內容,真的是字字如刀!
先是通過為被張居正處置的宗室鳴不平,而讓自己這個皇帝知道,張居正已經無法無天的把皇親也不放在眼裡,其權力大到已經無視皇室朱家的份上。
接著,又通過對張居正財富的描述,而讓自己這個天子知道張居正已經富可敵國,讓自己產生只要倒張就能大發一筆橫財的想法。
可以說,雖然這揭帖不是直接呈遞給他這個皇帝的,但句句都是在激起自己對首輔張居正的憤恨與忌憚以及除掉之心。
畢竟按照這揭帖的內容,無論是想獲得巨大的權勢,還是想獲得巨大的財富,明顯張居正都得非除不可。
無疑,這寫揭帖的人是很會搞鬥爭的。
朱翊鈞也就在這時沉聲問著張鯨:「這揭帖是在哪裡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