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地主們太慫了(2/2)
徐階這時說了一句。
「父親,無論是那種情況,我們現在都得拿出個辦法來了!」
「取消優免,不僅僅是要納糧當差這麼簡單,這無疑也不利於我們廣置田產的,以前那些投獻我們徐家的,只怕也不想再投獻了。」
徐瑛道。
「先靜觀其變。」
徐階想了想回道。
「靜觀其變?」
徐瑛一愣,接著就道:「父親,兒子有個主意,不如我們聯合幾個大戶,把海剛峰當年任南直撫時,用以工代賑的方式建的吳淞江河堤給扒了!」
「只要把沿岸的良田淹沒,到時候必然是災民大增,這樣我們就能低價並田!朝廷取消優免後從我們身上多征的利,就從多並的田裡補回來!」
「對抗朝廷容易被抄家,但小民總可以得罪的!」
「你給我跪下!」
徐階陡然變色,呵斥起徐瑛來。
徐瑛忙跪了下來:「請父親訓示!」
「你這樣做,是要毀我徐家清譽!讓老夫的臉往哪兒擱?」
徐階問道。
徐瑛回道:「父親,自海瑞來南直後,我們徐家還有臉嗎?」
「你!」
徐階指著徐瑛,正吐出一個字,一時又說不出話來,只臉色紫漲得很,不停地用拐杖敲著地板。
「父親,兒子知道,我們現在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他江陵要改制,我們不敢違背,也不敢頑抗,但我們連從那些賤民身上找補一些損失回來也不行嗎?!」
徐瑛這時繼續說了起來,且又道:「再說,我們現在這麼多田產,一旦真的老老實實納糧當差,那交的可不是一點點銀子啊!」
「你起來吧。」
徐階這時突然語氣和緩了下來。
「是!」
徐瑛這時說了一句。
徐階則在徐瑛起身後道:「這事即便要做,也不是我們要做!受不了這新政的,不只我們徐家,整個天下那麼多豪紳,光蘇松杭與南京一帶,就有不少大族,我們何必去做這個出頭鳥?」
「父親說的也是,可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考成法推行後追繳逋賦,我們忍了;清丈田畝,我們也忍了;現在到官紳一體納糧,我們如果再忍下去,其他大戶就該徹底對我們失望了!」
徐瑛這時言道。
「那也得等!」
「想讓我徐家做出頭羊,等出了事,卻讓我們領罪,沒門!」
「誰要是真毀堤淹田,我們徐家跟著拿糧並田還行,但這種容易殺頭的事,不能我們去做,要做就讓南京那幾家祖上對大明有功勳的去做!」
徐階這時繼續說了起來,且道:「世上最難得就是一個『等』字,為鬥倒嚴嵩,為父等了二十年,他張居正能執政二十年否?」
「何況,現在朝廷已經在開始擴兵,無疑相當於正磨刀待宰一兩個冒頭的,以儆效尤!」
「我徐家豈能在這時挑頭?豈不就中了他江陵的計?」
「先忍著,等忍不住的先出手,且讓朝廷亂了分寸後,我們再出手倒張!」
「兒子明白了!」
徐瑛回了一句。
……
「徐家沒有任何動作?」
朱翊鈞在張鯨這裡得到錦衣衛從華亭急遞傳回的徐家情報後,就問了這麼一句。
張鯨回道:「回皇爺,想必這徐華亭本人是個謹慎的,不願真的就在治家無方之外,還得到其他惡名,乃至給朝廷治罪他徐家的把柄。」
朱翊鈞聽後點首,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漢人地主歷史上被少數民族摁在地上摩擦不是沒有緣由的,一個個都太精了,精到太過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