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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求饒與增添錦衣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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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杰在展開手諭看後,頓時就淚如雨下,然後跪在了在內宦面前:「請陛下放心,臣要麼葬身魚腹或曝屍孤島,要麼必使皇風達於全島,夷民皆通漢文,嗚嗚!」

「漢甫兄!」

這時,顧憲成、魏允中二人走了來,朝謝杰拱起了手。

魏允中先勸道:「還請漢甫兄勿要太傷心,天威難測,本以為最多不過廷杖流放,誰能想到江陵可惡,竟用此手段,明為薄懲,實為欲讓公死!」

「沒錯,這的確是始料未及的。」

顧憲成道。

謝杰也收淚道:「是啊,誰能想到呢,本已為最多是暫時絕於仕途,而將來還能重新被天子起用,但誰知,會真的生死難測的一步。」

說著,謝杰就問顧憲成:「修吾呢,他為何沒來?」

顧憲成訕笑說:「他病了,不能來,托我帶話給你,天道不會令忠直之士葬身他鄉的。」

謝杰聽後呵呵一笑。

魏允中這時則在這時嘆氣道:「雖然知道,漢甫封駁詔旨沒用,不可能阻止,江陵讓天子兵強馬壯這事;但此時,還是有些失落,也不知道我們這樣做,到底有用沒用。」

「自然是有用的!」

顧憲成這時回了一句,又道:「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我們就是要讓江陵知道,不是誰都支持他這樣做的。」

「而他也應該明白,雖然封駁詔旨的只是漢甫兄一人,但在這背後,想封駁這事豈止漢甫兄一人?而是整個士林的大多數有德君子!他江陵當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是啊,如叔時所言,吾正因此才決定封駁此詔的,只是沒想到會落到這個地步。」

謝杰這時說了起來,且說後就拿出了皇帝朱翊鈞的手諭,道:「不過,天子倒是給了我一道手諭,讓我去東番島歷練。」

「這到底是心中不忍還是故作姿態?」

「或者說,漢甫被放到東番,是天子本意,還是江陵之意?」

魏允中聽後一愣,問道。

謝杰道:「無論是哪種,都得理解成天子心中不忍,都得把這事算在江陵頭上。」

「沒錯!江陵不倒,張黨不除,就是換了新天子也沒用。」

「若沒了張黨,就算天子聰明如世廟,也不必怕。」

顧憲成這時點頭低聲說道。

魏允中點首。

謝杰這裡則向魏允中和顧憲成拱手:「無論如何,還請二公將來替弟執言,好讓我早日回來,哪怕只是被革職回內陸呢,也是好的。」

「放心,一定。」

兩人點首回道。

但顧憲成和魏允中在接下來一直都沒有為謝杰上疏執言。

「啟稟皇爺,這是錦衣衛呈上的關於謝杰今日在受到旨意後的表現,以及與他接觸的諸文臣的表現的奏報。」

乾清宮。

朱翊鈞正在夜讀,張鯨就走了來,將一份奏報遞到了朱翊鈞面前。

朱翊鈞接了過來,看後,就笑了起來,心道:「看上去都很忠!」

「只是,怕都恨不得將張黨一除,自己若不老實聽話些,就讓自己落水吧?」

「現在不讓自己落水,或許只是因為自己落水了,張黨只要還存在,就能重新換個天子,繼續掌權,還能藉此大興刑獄,進一步打擊異己。」

「徐家最近在做什麼?」

朱翊鈞如此想後,就問了起來。

張鯨也就忙回道:「徐瑛已到歸德!」

「徐階想必已知道了官紳一體納糧當差的事已經定下來。」

「另外,據松江的錦衣衛報,徐家的棉田今年大豐收,松江棉布之一半產業已盡為其所有,但松江棉布出口之利仍居高不下,徐家棉田所產棉仍不足其貿易需求,只是松江田價也越來越高,不易購置新田。」

朱翊鈞聽後則吩咐說:「讓錦衣衛在松江府增派人手,盯緊徐家,也包括當地的富賈巨商!」

張鯨拱手稱是。

而朱翊鈞則在這時暗自心道:「希望別出現太嚴重的棉吃人現象!」

接著,朱翊鈞又對張鯨吩咐說:「讓從興明書院畢業,而懂算籌統計的那幾個被安排到錦衣衛的遺孤,先去調查一下各地有多少失地流民與僱工情況,務必要摸清楚,各地目前各市鎮的僱工規模,以及每年發生的僱工事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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