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帝王陰狠手段,讓人不寒而慄(1/2)
「沒有!」
韓宗功這時昂首大聲回了一句,隨後就目露凶光地瞅了熊廷弼一眼,明顯對眼前這個太過認真執法的文官感到不滿。
熊廷弼則毫不畏懼地將目光迎了回去。
韓宗功一時不由得眸露驚詫之色。
顧養謙這裡不得不繼續打圓場而笑道:「既然杜總鎮深明大義,那這事就好辦了,一切皆按章法來。」
熊廷弼頷首,且在顧養謙發了總督鈞令後,就吩咐自己的人把韓宗功等人收了監,然後他開始親自一一審訊這些人。
彼時。
張家口堡。
這裡素來是與蒙古、女真做生意的漢人商賈集中地,商業發達,許多豪商都喜歡在這裡定居。
而在這裡已經商數代的大晉商范曄、韓登宇等人,此時便正圍坐於一寬敞的明堂內,商議著如何應對接下來熊廷弼打擊走私的事。
「基本上可以確定,來自湖廣的那個熊廷弼,就是個蠻子!」
「他直接抓了我們的人不說,還逼得杜總鎮也不得不我們家三郎獻了出來,如今看來,我們三郎一家是免不了脫去軍籍、乃至被處死的地步了。」
韓登宇這時先說了一句。
而范曄則呵呵笑著說:「畢竟是陛下看中的人,怎麼會是沒有膽量之輩?!」
「現在的關鍵是,我們要不要眼睜睜看著塞外的那些有大量皮貨、人參出產的土地將來大部分都成了皇家的私產。」
「誰願意?」
「我們一直讓人在朝中提議,也讓北方新辟之疆土像南方新辟疆土一樣,分地於民,然後我們再把地從百姓手裡買走,變成我們晉商自己的財源地。」
「但內閣一直不肯,敢情是因為陛下在備著這一手呢!」
「哼!」
「我們這位陛下是寧肯讓我們這些商人受損也不願意多累關內農戶半點!」
王承庫這時笑著說了一句,然後就切齒補充起來。
韓登宇則跟著嘆氣說:「但不願意也不行啊,素來民不與官斗,我們還是認了吧。」
「沒錯,這事只能認。」
范曄點了點頭,回了一句,但接著又眸露恨色地說道:「但也不能白認!」
韓登宇等看向了他:「這是怎麼說?」
范曄則道:「我們在朝中的人自會彈劾他熊廷弼在遼東徇私枉法、克削客商、陷害軍校,使兵怨而民恨!如果天子明白,自會知道在這個時候,他應該殺了熊廷弼!」
「如果陛下不肯殺熊廷弼呢?」
韓登宇這時問道。
范曄淡淡一笑:「那就只能是喬給諫的事重演了!天子總不至於不給我們一個泄憤的機會吧,這說到底也是生意嘛,塞北可以成為皇家私產,我們胳膊扭不過大腿,只能認,但陛下也得讓我們出口氣,而不能白讓我們吃這個虧。」
「我們這些晉商也該安撫的!」
韓登宇等晉商聽後點了點頭:「很是!的確是不能白認這個虧。」
范曄則在這時起身摸著大圓肚子說:「這個世上啊,總有人喜歡當英雄好漢,說什麼為了天下大義。」
「可在鄙人看來,這天下就是叫這些英雄好漢弄壞了的。」
「本來這天下之財就是有能者居之,可就因為這些英雄好漢,讓一些愚氓也有了分財的機會,更因此讓一些獨夫有了靠他們和天下愚氓而盡得天下之利的機會。」
「所以,英雄好漢一旦出現,就必須要除掉的!不除不足以消弭這世上所有的邪惡!」
范曄說著就滿臉嚴肅起來。
……
京師。
不久後,言官宋一韓、朱一桂的確就開始上本彈劾熊廷弼,說他在遼東擔任巡按御史時處置商業犯罪事過嚴,以至於遼東軍民人人自危,還遞上了一些軍民呈遞給他們而告發熊廷弼的信,以證明他自己沒有風聞。
朱翊鈞這裡在收到這兩言官的彈章時,已經先收到了杜松的自劾彈章。
杜松倒是沒有在自劾的奏疏里彈劾熊廷弼。
畢竟他也犯不著為了排擠一個熊廷弼來影響皇帝對自己杜家的觀感。
而朱翊鈞則也通過杜松的彈章進一步確認了熊廷弼在遼東的確已經開始在按照自己的意圖做事。
朱翊鈞因此在看見兩言官的彈章後就對陪在身邊的沈鯉笑說道:「這是在威脅朕呢,想必,朕要是不因此處置熊廷弼,是不是接下來,熊廷弼就會被另一種方式處置了?」
「陛下自是聖明!」
沈鯉這時回了一句,然後道:「自古天子做一些狡兔死走狗烹的事也是不得已。」
「如果說,帝王註定不能什麼事都做的正大光明,而有時候必須要用心狠手辣,用些陰謀的話,可為什麼一定要是讓狡兔死走狗烹呢?」
朱翊鈞沉思片刻後就笑著問了沈鯉一句。
沈鯉聽後不由得瞥了朱翊鈞一眼,然後瞬間明白了朱翊鈞的意思,且拱手道:「請陛下吩咐!」
「據朕所知,令郎自退伍後創立了一個統一社是吧?」
朱翊鈞這時問了一句。
「陛下容稟,這不過是他在呂宋受傷回鄉後與幾個朋友整的小把戲而已,上不得大台面。」
「他們每天都鑽研著怎麼儘快全球一統,掃除全球一統的障礙,讓天下人都達成一統即可天下無事的意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