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孕養(2/2)
「楚帝!」
他似乎頗為關注,這些年在收集情報,對這些東西早有了解了,娓娓道來:
「倚山城立在一座荒山上,叫做令丘,本來是楚之帝陵所在,楚人常在此地祭祀,除了王都以外,便屬此地最為重要,當時養得遍地赤金,山中有玄離之精,後來大楚將亡,南火天府將之採掘一空,移動棺槨,都收到洞天裡頭去了。」
「可留下的這令丘山,卻比稱水澤好得多!」
寧楚雖然都為一方帝王,可寧國最鼎盛時也沒有楚國的一半大小,更別說大楚代際傳承,出了不止一位真君,反觀寧國,真正有份量的帝王,其實只有立國之主天武而已。
李絳遷正色道:
「而倚山城是寧氏的底牌,家中又有長輩在那處身居高位,替我們處置首尾,只要不出什麼意外,這兩年內此氣必成。」
李曦明早知他有法子,要是換個別人來,恐怕難有這麼快的處理速度,指不准還要落到自己頭上去問詢,大為省心,這才接過李闕宛手中的丹藥,兩指並作劍指,放在唇前,掐出一道小小的金焰。
【三候戍玄火】焰色金紅,頗為親昵的停在他指尖,靈火大多有靈性,李曦明得到此火也幾十年了,一路風雨走過來,算得上是一位大功臣,要說沒感情,自然是不可能的,心中低落,另一隻手翻出當年九邱的小缽,按著原樣的封好,道:
「既然你們都安置好了,我便放心服了這丹藥閉關,你妹妹不好前去日月同輝天地,你得了氣,送到你父親那裡去即可。」
李闕宛如今靈寶在神通中蘊養,雖然種種神妙已經可以拿來用了,李烏梢卻還沒有跟靈寶徹底融合,不方便帶入日月同輝天地,又不能離身,她遂不好踏足。
「是!」
兩人一同答了,李曦明便化光而去。
李闕宛心思細膩,雖然李曦明走得果決,她卻能看出他的不舍,捧著那一道玄缽,嘆了口氣:
「這叫我受之不安了!」
李絳遷同樣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正色道:
「太叔公丟了這真火,煉丹便不趁手,正趁著這個時間,你我收拾靈物,想辦法替他弄一份擅長成丹的火焰來!」
他原本的計劃是用自己的【廣漠離焰】來變化靈火,可此戰告捷,卻意外地讓他改變了心意,沉聲道:
「我本以為此火不過爾爾,不曾想這化解宣土的功效還有幾分妙處,慶濟方鎩羽而歸,後必再圖我湖上,保住此火,關鍵時刻大有用處。」
「既然如此,手中還真少有多餘的靈火轉換,只有太叔公一道【紅雉沖離焰】…真要轉化,又是一筆開支!」
李闕宛若有所思地點頭,正要言語,卻突然見著一道流光飛躍而來,震動太虛,聲音蒼老滄桑:
「昭景道友可在,箕安應諾前來!」
此言一出,李闕宛面色一變,與兄長對視一眼,驟然醒目:
「是了!還有這件事!」
這箕安不是別人,正是純一道好友,當年為了一份『大離書』與李家達成協議的老真人,自家允諾了他煉製丹藥,可是此事不趕巧,竟然正碰上了李曦明重傷,真火外送之時…
李絳遷神色微沉。
當年這位老真人千里迢迢而求上門,這枚丹藥也占了很大的分量,雖然是客客氣氣,給足了面子,如今李曦明閉關療傷幾年,恐怕要空費他時光。
望見李闕宛略顯憂慮的目光,李絳遷卻收了神色,眼中卻隱約有笑意,道:
「也不是壞事…這事情好壞,無非幾句話的功夫!交給我,你且療傷無妨。」
於是駕火而出,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現出身形,果然見得那紅衣真人站在陣前,滿是皺紋的面上堆了笑容,道:
「昶離小友,好久不見!聽聞貴族打得慶濟方重傷而返,好生厲害。」
李絳遷面有戚戚,嘆道:
「前輩言重了…重傷而返,這話也就外面傳傳,晚輩我可受不起…」
箕安沉吟片刻,有了一分不詳的預感,一同李絳遷落到梔景山上,這青年真人添了茶水,箕安斟酌道:
「我先時與貴族約定好,等著我得全了靈物,便來湖上找貴族,不知昭景…」
李絳遷低頭,輕聲一嘆:
「太叔公為慶濟方所傷!」
箕安本有所預料,可真切聽了這消息,面色卻同時為難了起來,並未多說,而是客客氣氣地道:
「不知傷勢如何?」
李絳遷幽幽地道:
「頗重。」
此言一出,箕安的面色難看起來,這老人還未開口,聽著李絳遷正色道:
「前輩的事情,太叔公一直記著,他早早服下了一枚壓箱底的角木寶丹,前去閉關了!」
箕安情緒緩和了些許,李絳遷眉宇間卻陰沉下來,道:
「前輩來得很及時,即便前輩不來,我亦是要去純一道找前輩的。」
「嗯?」
箕安目光一沉,眼前的青年陰色道:
「前些日子,大漠上來了人,取走了太叔公最擅煉丹的那一道真火,叫他如同拔牙的老虎,有一身丹道修為,卻用不出來幾分。」
「什麼?!」
箕安沒想過有這樣莫名的事情,只覺得一時啞然,眯眼道:
「天炔?」
「正是!」
李絳遷扼腕長嘆,顯得神色幽然,箕安沉思良久,捧起茶來,卻又猶豫地放回桌面上,道:
「昶離的意思是…」
李絳遷面有忌憚之色,道:
「不知老真人…與金一道統…關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