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玄鑒仙族 > 第1497章 舊緣(1+1/2)(蘋果脆脆 白銀盟加更 1/2

第1497章 舊緣(1+1/2)(蘋果脆脆 白銀盟加更 1/2(2/2)

目錄

在李絳遷逼迫下,他自然是往西而去,一連馳出去數十里,心中才稍稍安穩。

所幸,我有這翎羽加持,逃遁速度極快,他還要慢我一籌——

如此一追一逃,在大地上疾馳而過,羚跳心中怨毒,心中只有冷笑—他還藏著那壓箱底的寶器,只要逃得遠了,避開高服,他大有把握重創眼前的再走脫!

卻聽著那李絳遷笑道:「李承盤——」

他的聲音冰冷:「你能逃得到哪兒去?」

羚趾不曾想對方還敢出言嘲諷自己,忿怒著冷笑,道:「李絳遷——你很得意麼?我羚跐也不是從來向著北方的,湖上的恩情,我自然記得,只是走投無路,方才投釋,如今——你正是有用時——當然不怕,可——誰都有走投無路的時候——」

他冷笑道:「先不說你殺不殺得我,如若殺得,今後明陽落寞,你自己走投無路了,又如何自處!」

李絳遷的身影籠罩在滾滾的離火中,速度漸漸加快,聲音幽幽,笑道:「一派胡言!」

他這話充滿著輕蔑,好像在有意激怒對方,羚跐本就不忿,聽了這話,只覺得對方可笑,恨道:「胡言?李周巍哪怕得了明陽注目,憑藉著他如今的功績,難道能比上魏帝之威?李絳遷!落霞山上已經有修士取明陽之仙道了,他李周巍——不過是為他人嫁衣而已!」

「是真是假,你李絳遷心裡最清楚,等到那時,只怕你得罪了我主,少了我大欲道支持——功虧一簣!」

不知何時,他的聲音帶了一絲誘惑,低低地道:「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等到那時,你我不失為東西交映、互相馳援的同道——」

李絳遷的眼中看不出神色,笑道:「你且先停下來,我再與你談一談什麼是同道!」

羚跐豈肯依他?馳騁太虛的速度越發快了,遙遙地,也並沒有看到自己想像中的光華,心中暗暗疑惑起來:

量力和兩位護法應該都在近處,見了我這種聲勢,按道理理應來迎了——

可他心中的疑惑只閃爍了短短的一瞬,很快被青年的聲音打斷了,李絳遷笑道:「蠢貨!區區幾世的摩訶,還真以為能誘我投入你那不三不四的他道了!」

羚跐毫不猶豫,冷笑三聲,道:「摩訶誘不得那金地呢!」

他道:「自廣蟬隕落,勝名盡明王的【寶牙金地】便久久懸掛在法界手中,觸而不得,李絳遷!你只要點一點頭,祂必然親自來迎!」

他將這個秘密吐露而出,冷笑著用靈識掃過,想要看見這位公子面上驚訝與貪婪的神色,可出奇地,映入眼帘的只有無盡的平靜。

李絳遷面上帶笑,神色中連一絲一毫的驚訝也沒有。

不知怎地,羚跳心頭升起,一股奇特的悚然:「他——早就知道了——」

這短暫的悚然甚至打斷了他的思路,卻聽著李絳遷的聲音淡然:「區區一處金地——也想引誘我李絳遷投釋?可笑。」

他聲音中的笑容越來越多,道:「你以為誰都像你李承盤,連個摩訶都沒有出面,只是往山頭一站,你就急巴巴地把兄弟的命獻上去,投到釋土裡頭了!」

這話好像踩著了羚跐的痛腳,他的聲音一下憤怒起來,道:「李絳遷!我只是想活而已!又有何錯!那傢伙臨死前有萬分惡毒,還想殺我——被我捉住,煉成了毒龍,本就是因果報應!」

他的聲音越發激烈,如同雷霆一般在雲層中滾動,以至於帶著顫抖與痛苦了:「他有萬般怨!我知道他有萬般怨!可我又何曾不怨!我又何曾不是被逼迫的——」

「要恨只能恨你們無能,自家門前的地域,護不住自己人——恨你們愚蠢,自家的子弟,竟然也去填兩江的血海!」

羚跐如同啼血,響徹天際,涉及因果,竟然與天地之中的華光交映,蕩漾起道道血光,砸在李絳遷身上,聽著這摩訶恨道:「他是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通與王裔害死的!」

他的聲音從雷霆般在太虛中迴蕩,在怒火攀升極致的這一瞬間,羚跐極速飛馳的身影猛然爆發出巨大的響聲,他只感覺撞上了一塊無可撼動的鐵板,腦海一瞬空白,所有神通法力都在這一瞬被震散!

緊接著,紛繁複雜的彩光在自己眼前炸開!

他只覺得頭痛欲裂,欲嘔不得,如同斷翅的鳥兒一般狠狠地砸入地面,發出山崩地裂的轟鳴聲,在劇烈的搖晃中,生死之間的恐懼讓羚跐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清醒過來。

出奇地,那沸騰的離火併沒有落到自己身上。

可他仍然呆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連綿的、無邊無際的白玉之山,燃燒著無窮的金色火焰,高處平緩隆起,山巔一片血色,主體寬闊綿長,向下延伸,則是巨大的支脈與峽谷,又有兩道斜峰高高地插上天際,又垂落下來,幾乎將他所有視野占據。

羚跐仍然覺得天旋地轉,巨大的裂縫正在順著他的臉頰慢慢往下蔓,可他好像渾然沒有知覺了,一點點地看清了眼前是什麼。

這不是山,是一座巨大的白玉屍骸。

在山峰的上方,絢麗的彩光正在瀰漫而出,一點點顯露出那廣闊熟悉的釋土,無數如同淚滴般的琉璃叮叮噹噹砸下,一股徹骨的悲意無緣無故的從他心裡升起。

這一刻,全天下的大欲道修士都抬起頭來,無論僧侶還是法師、摩訶還是憐愍,都情不自禁的淌出兩行清淚,呆呆地望著天際。

量力隕落。

大欲道量力天琅——極其突兀地、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片土地上!

「轟隆!」

恐怖的響聲在耳旁迴蕩,天空中的所有痕跡被輕而易舉的抹去,只留下深邃的黑暗,這讓整座玉山猛然間占據了所有視野,顯得晶瑩剔透,萬分美麗,上方的金色火焰更加明亮了,照得天色無比通明,景象奇譎。

羚跐痴痴地抬起頭,終於看見那山頂上坐著的墨衣男子。

他屈腿盤膝而坐,一手撐地,另一隻手放在膝上,手肘微曲,指尖稍稍向下舒展,讓那身軀上燃燒的紫金色火焰慢慢暗淡下去。

他的鎖骨處有巨大的豁口,如同一處火爐,透出灼灼的紫金色火焰,時不時有烏黑的火焰洶湧而起,如同噴薄的火山,將紫金色的火推出去。

此人好像是被驚擾的野獸,緩緩睜開雙眼,那雙金眸正居高臨下地、冷冷地看著自己。

魏——魏王——」

羚跐與他對視了一眼,心好像被無限的恐懼捏住了,呆呆地在地上跪了一息,眼睜睜看著對方的目光從自己的臉龐挪到自己身上的毒龍上。

那人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整片天地陷入無窮的安寧,只有寂靜的噼里啪啦的火焰聲,李絳遷早已經趕過來了,他低著頭,有些心驚膽戰的站在側面。

羚跐已經被無窮的恐懼逼瘋了,他藏匿多時,準備用來拼死一搏的寶器猛然顯現,照耀出萬道光華,無限彩光,道道如同琉璃!

【孔雀送子盤】!

漆黑的天地里終於有了一瞬的光,氣勢如虹,光芒萬丈,仿佛要將黑暗衝破。

可僅僅是一瞬而已。

【孔雀送子盤】固然是好寶貝,可以他的道行、他的修為、他早已嚇破膽而被明陽死死壓制的因果,又怎麼可能在這魏王面前運起寶器!

「轟隆!」

羚趾只覺得再一次撞上了那無比堅固的鋼鐵之牆,猛地噴出一口血來,無力地低下頭,聽到了血滴落在地面的聲音,眼前好像爆起了一團火,又消散如煙,那人的墨靴已經踏在了自己面前。

腳下踩著那一枚剛才還光芒萬丈的彩色圓盤。

一擊而已——

羚跐五臟六腑皆疼,一言不發。

可他背上的毒龍極為焦躁,似乎從見到眼前這位魏王的那一刻起,那詭異身軀上的每一片鱗片都豎起來了,在短短的凝滯後,這毒龍終於忍受不住壓力,瘋狂的呼嘯而起!

恐怖的咆哮與通天的並火閃爍了一瞬,突兀地從天地中消失了,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

羚跐顫抖著,一點一點抬起頭來。

李周巍用一隻手鎖住了那條毒龍,五根指頭如同鐵箍,將那咆哮的嘴捏的死死的,這魔物在他手裡像一條無能為力的小蛇,動彈不得,只有汩汩灰色液體從毒龍的雙目中流出來,似淚似血。

可那雙金眸並未轉移,仍然冰冷地、灼灼地叮著自己。

李承盤顫慄起來,這一剎那,他所棲息的天地好像被撕了個粉碎,眼前浮現出種種景象來,好像還在那座山上,坐著滿山的族老,耳邊嘈雜之聲無數,上方的黑衣男子與眼前的墨衣王者恍惚之間重合了。

只有他李承盤,如今還是跪坐在下方,等待審判。

這時,李承盤似乎什麼也聽不清了,他喃喃道:「大王——」

天旋地轉間,他聽見一點沙啞的,冰冷的聲音:「給我站起來。」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