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玄鑒仙族 > 第1494章 廟語(1+1/2)(以歌c 白銀盟加更1/2

第1494章 廟語(1+1/2)(以歌c 白銀盟加更1/2(1/2)

目錄

第1490章 廟語(1+1/2)(以歌c 白銀盟加更1/2

法界。

平頂的高山上,彩風薈萃,玄池清澈,裡頭的池水散發著淡淡的彩光,隱約能照耀出一點金色,左右聚集了一眾摩河,皆翹首望著。

好一陣了,聽見嘩啦啦的水聲,終於有一個少年坐起身來,渾身赤裸,睜開雙目,目光迷茫,下方有人按耐不住了,衝上去扶住他,嘆道:「師弟!」

法常定睛看了,正是法原摩詞。

法原見他滿目迷茫,恨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豬油蒙了心,非要去打那什麼梁川,害得師弟差點命葬那處——還好魏王守信,放了師弟回來——否則——」

「否則——我要怎麼給小師叔祖交代!」

法原頗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模樣,法常目光卻漸漸聚焦,掃過自己身側的一切,心中已經慢慢的緩過來:「到法界了——

以往法界奪目輝煌的一切,如今到了眼中都顯得骯髒了,法常緩緩低下頭來,掩蓋住自己的情感,長嘆一聲,道:「魏王高義——」

這本是不該說的話,可左右的和尚一片騷動,可從那梁川上逃了命回來,大多是心中又是恐懼,又是僥倖,甚至還有感恩的,一時間也沒人多說,法常見了這情景,心中已經有所領悟。

諸位同道,都沒有戰意——

想起玄天中的一切,法常也不顧及身體虛弱,搖搖晃晃地從玄池中站起身來,左右的僧侶已經為他披上淡白色的禪衣,法常吐了口氣,道:「大人——可有命令?」

法原拜道:「不曾!」

法常心中的不安又多一分,揮手示意他們散開,被兩個小僧侶扶著,往廟宇深處去。

走了一陣,他自覺有法力了,並將兩人甩開,過了重重大陣,越往裡走越是清靜,許久才見到一個小小的廟宇,院前隨意長著幾支青竹。

他撲通一聲跪了,深深一禮,猶豫了不知多久,才輕輕地道:「小師叔祖——」

法常的聲音很輕,如同在試探,可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院裡已經傳來了輕飄飄柔和的聲音:「進來罷。」

法常眼前一亮,磕了幾個頭,這才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這才看到廟裡濃郁的香火和昏黃的燈光。

這小廟實在樸素,地面是青石磨就,正中的供台上連一尊像也沒有,只有空空蕩蕩的蓮花座,一位黑袍僧人正正對著蓮花跪著,背對著廟外,悄然無聲。

大陵川之變至今,法常還是第一次見到他,若非有了這樣重大的事情,他是寧死也不肯打擾這位的,泣道:「小師叔祖——」

空樞背對著他,一動不動,語氣很柔和:「傷得很重啊——」

法常點頭,很快又搖起頭來,泣道:「我的傷勢無妨——可小師叔祖——如今天下大亂,孔雀矗立於東,我等心慌意亂,實在不知該怎麼辦了!」

他跪著,絮絮叨叨的將種種話語講了,空樞始終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塑,等著這摩訶將所有話說罷了,這才靜靜地道:「這是孔雀的事——你何故摻和呢?」

法常對這位小師叔祖從來是一心敬仰,可今日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終於有了一點試探的意思,囁嚅道:「可界主閉關不出,香主遠去東方——總該要有人做主,再者——孔雀如此猖狂,不怕壞了明陽之事嗎!」

空樞微微一嘆,道:「猖狂?非也——我且問你,大欲道顯世——所為何事?」

法常頗為惶恐,拜下去道:「弟子不知!」

空樞輕聲道:「糊塗!大欲之道,本從法界中出,走的是廣土之道,也是欲相本尊的道統,而孔雀呢?號稱不著一經已有果,走的道路截然不同,靠的不是功業,而是身份,本身是不適合據有一土的。」

「可欲界相已無回應,可以篡奪,如此好的機緣,祂又怎麼能放過?孔雀修【彌生再世】,一來是解去枷鎖,二來大廣聖業,是為了把那份功業補全,以便將大欲道釋土的主位奪到自己手裡——

如今張開羽翼,籠罩天地,也是過程之一而已!」

法常一時怔住,空樞卻繼續道:「你要知道——孔雀本是並火之獸,喜聚不喜分,既然分出了三子,解開了枷鎖,本該把子嗣吃回來才是,如今不但不管,還用自己的神通功業去反哺——就是為了幫助大欲道拓廣釋土,輔助的功業!」

這位拜壇未接量力實在厲害,連小小的廟宇都沒有邁出,靜靜聽著摩訶的闡述,竟然已經對整個釋修的局面洞若觀火,淡淡地道:「說句不好聽的——孔雀狂悖狷傲,豈有這樣的道慧?!身後要是沒有人支持,想要藉助祂擾亂旃檀林,試探那一位,又何來的這樣多的門路!」

黑袍男子仍然穩穩的跪坐著,頭也不曾回,可這話之中的大逆不道,已經嚇得法常難以置信,暗自道:

所以——所以真君們——無人來管祂!實則是樂見其成的,哪怕大多不喜歡這一隻孔雀,可為了能把水攪渾,自然也是忍耐住了。」

「可是明陽呢——」

空樞靜靜地道:「孔雀矗立東方看似威風,實則一時間是動不了的,也管不了人間之事,如今只想著自己的神通修行,多一日算一日,都是福緣和功業——而香主——是因為當年的情分,前去護法的。」

「可你以為孔雀愚蠢麼——祂又怎麼可能用自己的功業去鋪墊明陽的氣象?祂從身體裡分出來的那三個邪修,哪裡來的到時候要回哪裡去,怎麼肯留給明陽享用!」

說到這,法常已經完全明悟了,他喃喃道:「原來如此——所以,明陽不曾北來時,那三個聖子猖狂,在雀鯉魚和天琅騭的庇護下,屢屢四方出擊,如今明陽,一往北來,三個都縮回了東方,是一個也不肯出來迎敵了!」

聽他喃喃自語,空樞則嘆道:「湖上的大人前幾年把轂郡讓給了他施為,已經是給足了面子,只要這份照耀足間土的功業完成了,祂立刻會席捲如今大欲光華所照的每一片土地,帶著靈脈和百姓僧侶回釋土,從此韜光養晦,等待下一個更進一步的良機!」

他輕聲道:「不是諸位法相幫不幫他他,是根本就沒打算和明陽耗著!白麒麟再怎麼樣都只是一個紫府,總不可能追到釋土裡,和祂這麼個法相作對罷!」

這話終於讓法常頓悟了,他久久跪著,難以言喻,好一陣才道:「可——可幫了孔雀,對仙道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呢——」

空樞沉默了一瞬,道:「孔雀是並火之獸,不容屈身他人林中,到哪裡都要做主人,連天覺都不能馴服他,更何況後人?已有之事,必然再有,後世的這一位,如今難道能比天覺更厲害麼!」

「倘若不能馴服,也要有個處置的方法才是。」

此言一出,一切便清晰了,法常心中嘭動:「難怪——

他並非愚蠢之輩,此刻一瞬通明,先前的種種態度便很明顯了,心中通明:

孔雀輩分大,又是寶華山升上旃檀林的功臣,恐怕釋土中很多人都要給他面子,心中卻都是不想幫他,以至於鬧成如今這樣子,好像全天下的釋道都在幫他,實際上還是他自家在外頭衝殺——」

「而慈悲道——也害怕此刻不出手遏制明陽,將來大欲與孔雀拍拍屁股走了,自己必然倒楣,才會磨磨蹭蹭,又不得不南下——

而自家——香主已經出手了,界主一定是不喜歡這孔雀的,故而置之不理——

他咚咚地磕了兩個響頭,泣道:「原來是針對我道的陰謀,弟子明白了!」

空樞的聲音淡下來,顯得輕飄飄,似乎有些不安,道:「各家有各家的看法——說是陰謀未免太過,到了仙道那邊,自然也有他們的話說,你只要記住我的話,審時度勢,萬望不要再以身犯險了!」

他終於微微動彈了,可臉還是沒有轉過來,聲音低沉:「明陽放你一命,是我欠了他的人情了,所以我今日一定要來見你——必然和你說清其中的蹊蹺,你才不至於再去犯錯——」

法常心中堵著秘密,欲言又止,知道此地實在是不可以說話的地方,只唯唯諾諾的感激著,空樞只嘆氣地沉默下去。

他等了好一陣,道:「小師叔祖——不知何時——」

空樞輕聲道:「還要些許時日,金地掌握不易,我又不願行邪道,不願踏前人的什麼遺澤與痕跡,要堂堂正正證得才是!」

他的聲音輕飄飄,不知不覺間,眼前的院子已經飛速遠去,法常一個跟蹌,坐倒在茂密的竹林外,拍拍袖口,站起身來。

他環視著眼前的天地,看著圍上來的、一個個滿目忐忑的師兄弟們,心中欣喜至極,卻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這下可以給住持交代了!

角山。

天空之中的彩光灼灼,山間皆是墜落的華光,此山本是文道憑鎮守,被李周巍攻破,大陣還來不及修繕,就早早的過渡給了釋修,如今此山一如北邊的巢山,成了釋修的門庭。

高山之上則端坐著一人,皮膚微褐,披著金碧二色的彩衣,一手拈蓮,一手拿著翡翠之瓶,靜靜坐著。

他滿面是笑,緩緩品茶,見著底下的有一人匆匆上來,似乎才從遠方回來,手中則捉著一位渾身赤紅的憐愍,看上去哆哆嗦嗦,很是不堪,被人往地上一扔,打了個滾,立刻跪著不動了。

來人這才淡淡地道:「右護法!」

這和尚便抬了頭,那碧金色的衣服在華光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眼皮也不抬,便隨口道:「好閒情,還有時間料理小小憐愍——」

來人冷冷地道:「空無道完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