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大夢數場,升官發財,養狗與熬鷹(2/2)
對於自個兒補缺百戶的消息,他並不意外。
沒了林碌從中作梗,加上之前孟長河吃了悶虧,不再擋路。
一切照著規矩走,這是遲早的事兒。
「再好不過!小弟這就去懷仁坊的三味樓,定上一桌酒席!」
裴途喜出望外。
官場上難免拉幫結派,山頭林立。
北衙也不可避免。
自那位敖景敖指揮使以下,
周、徐、孟三位千戶大人各有心腹和人馬。
其他百戶,多半以他們為靠山。
作為最底層的緹騎,若不跟對人。
且不說出人頭地,搏個富貴。
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北衙裡頭,誰能比九哥風頭更勁,前程更遠大?
十五歲的百戶大人、太安坊的武舉人、入過欽天監……
更重要的是,還被太子殿下記住名字,這等人物,遲早乘風化龍!」
裴途興沖沖奔著懷仁坊而去。
他今年二十有五,靠著家裡使錢才補了一個緹騎。
無品無級,終究上不得台面。
倘若能夠做個小旗、總旗,以後逢年過節家中聚會,也能挺直腰杆說話。
……
……
內城,公侯坊。
涼國公府的側門大開,丫鬟、婆子、家丁、護院全部都按照身份高低站好。
半個時辰前,街道就已經灑洗乾淨,驅走閒雜人等,好迎接小姐回府。
這般大的陣仗,比起皇族出身的郡主、公主也不差了。
片刻後,一頂寬大的軟轎子四平八穩,慢悠悠行過長街。
下來的,是一位身子纖柔,嬌小曼妙的玉人兒。
頭戴帷帽,瞧不見長相,只看得出背影曲線極好。
「二哥怎的沒來?」
那玉人兒嗓音甜膩,顯得親近。
「二爺正發脾氣呢。」
趙管家躬身回道。
「氣大傷身,我得去勸勸。」
這位涼國公府的三小姐裊裊婷婷,不緊不慢進到二進院子的正房。
還未入門就聽到怒罵的聲音:
「欽天監好大的威風,連國公府的面子都不給!
平日吹得那樣厲害,溝通陰陽,拘拿陰魂,叫他們查一樁兇殺都辦不到……」
心中輕嘆一聲,三小姐摘下帷帽,露出白瓷般的精緻臉蛋,嘴角含笑往裡走去:
「二哥發那麼大火作甚?欽天監連太子爺都使喚不了,不理睬國公府難道算什麼稀奇事兒?」
看到親妹妹回府,楊榷眉頭怒氣稍稍收斂,拂袖坐回那張墊著褥子的大榻上,沉聲道:
「虧你還笑得出來?我且問你,通寶錢莊的洛與貞屢屢和楊休作對,你有沒有在暗中攛掇?」
三小姐眉眼彎彎,好似月牙,柔聲道:
「小妹可是光明正大,何談暗中。
洛三郎憐香惜玉,不忍看到我因為要嫁給楊休,整日愁苦,
主動自告奮勇,要為我尋個厲害人物,壓一壓他的跋扈氣焰。」
楊榷臉色鐵青,忍不住拔高聲音呵斥道:
「胡鬧!你若不願意嫁給楊休,直說就是了。
府中也沒人逼迫過,何必弄這些手段!
當初父親提起這樁婚事,我第一個不同意,
堂堂楊家的千金小姐,怎麼能許配給山里長大的狼崽子!
可你倒好,那楊休被父親收為義子後,就屬你跟他走得最***日裡送吃喝、送衣物,好似對人有情。
結果才定下婚事不久,你轉頭就去找洛與貞給他使絆子……
你圖什麼?」
三小姐狀似柔弱說道:
「二哥,我若不真心對楊休好,他怎麼會為國公府賣命。
至於找洛三郎,這又有什麼關係。
假如楊休真像義父說得那樣厲害,有再多阻礙也能奪魁。
可要中看不中用,死了也不可惜呀。」
楊榷被這通歪理氣得笑出聲來,反問道:
「你以為後天命格的兵家大材,是田地里的大白菜?
父親攏共才收了多少個義子?
楊休他最年輕、也最有希望追趕宗平南,能給國公府撐門面!
現在平白死了,連兇手都找不到……」
三小姐雙手端了一杯熱茶,可憐兮兮的靠過去道:
「我嫁與不嫁,其實沒什麼所謂。
只不過大哥遁入空門,二哥你又身子不好,
總得尋個合適的人物,做咱們國公府的頂樑柱。
別看楊休悶不吭聲,他心裡藏著頭狼,
不感恩,只記仇。
國公府待他再好,未必抵什麼用。
養狗,養不熟,就該殺了吃肉,父親自小就教過這個道理。
二哥你怎麼忘了?」
楊榷沒好氣接過熱茶,捧在手心端了片刻,恨恨道:
「我是心疼那匹赤炭火龍駒!千金難買的龍種好馬,就這麼被糟蹋了!
罷了罷了,洛與貞皇親國戚,真要結下這門親事,也不算辱沒國公府。」
三小姐故作驚訝道:
「誰說我要嫁給洛三郎了?」
楊榷愣了一下,拿蓋子輕颳了兩下青花茶碗,無奈道:
「你對洛與貞沒意思,走那麼近做什麼?
還讓他去使絆子,壓楊休?」
三小姐睜大水靈的眼睛,無辜道:
「洛三郎是個惜花的性子,主動願意幫忙,我有什麼辦法。
再說了,他家裡兩位兄長,通寶錢莊以後根本不會交到他手裡,我嫁過去圖什麼啊。」
楊榷嘆氣道:
「那你要嫁誰?其他義子早就成婚了,而且也沒那麼本事斗得過宗平南。
娉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別再任性。
父親還有十幾年的壽元,他老人家一日尚在,國公府就不會倒。」
三小姐嘴角上翹,含笑道:
「宗平南是新晉大宗師呢,比父親熬得久。
他當年被摁在招搖山二十年,那再等二十年,又有什麼所謂。
二哥,楊休靠不住,養狗失手了,我想再熬一會鷹。
人人都說太安坊出了個宗平南第二,不妨拉過來探探本事。」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