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三條氣脈,鯨吞江海,小人暗害(1/2)
「這裡便是藏雲居。」
林盈袖停下步子,回身以對。
「沒有大房族長的許可,無論外人、還是余家子弟,一概不得入內。
就連當年亡夫,也因為武骨平平,未能踏足。」
紀淵並未惺惺作態假意拒絕,拱手言明道:
「余家慷慨,這份情不會忘。
但紀某人向來是公私分明,余大娘子倘若想以這口風水氣穴作為賄賂,
讓我徇情枉法,加以偏袒,只怕不成。」
林盈袖心頭一凜,美眸微動,仔細打量面前的百戶大人。
鼻如懸膽,眼若大星,眉宇冷峻,自有一股懾人的卓然威勢。
配上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確實顯出幾分非同尋常的氣概。
難怪能一拳打翻扈彪,鎮住萬年縣裡的士紳豪族。
聽說扈霆、曾老六,暗地裡都管這人叫「紀閻王」。
「百戶大人切莫誤會。育嬰堂那起慘案,妾身有所聽聞。
藍茂文此人是我親自招入余家,他犯下這等喪盡天良的惡事,我逃脫不了干係,縱然身死難贖其罪。
但余家上下確實無辜,絕非白骨道餘孽,更沒有任何勾結。」
林盈袖雜念收起,斂衽行禮,字句鏗鏘,不復之前的柔弱。
「百戶大人若要追責,定妾身的罪便是。
用我一人之命,抵……」
略作停頓,這位獨立支撐余家的大娘子笑容苦澀,搖頭道:
「賤妾命薄,只怕也抵不了那些枉死、慘死的無辜孩童。」
紀淵眸光平靜,淡淡道:
「今晚設宴,為的不就是給育嬰堂一案下個定論麼。
余大娘子別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欠多欠少,還多還少,紀某人心裡有數。」
林盈袖輕嘆一聲,螓首低垂。
從袖中取出一件物什,遞過去道:
「此物是進入氣眼的樞紐之器,可保百戶大人無恙。」
紀淵抬手接過,很講禮數,並未有任何肌膚觸碰。
注意到這一處細節,林盈袖緊繃的心神略微放鬆。
這位北鎮撫司的百戶大人,看上去既不貪財,也不好色。
莫非真是個武痴?
林盈袖往後退了兩步,囑咐道:
「風水氣穴,乃萬年縣山川地勢的『氣眼』所在,
生氣涌動,精純無比,固然能為人洗鍊體魄,卻也要懂得適可而止。
之前不乏有族中子弟過猶不及,反被傷身的例子。」
那是余大娘子沒見識過我的本事。
紀淵表面上點頭,心中卻不甚在意。
自從得到【虬筋板肋】、【氣吞鬥牛】的加持。
他只用擔心能不能「吃」飽,無需考慮會不會「吃」撐。
這具挺拔修長的上等肉身,早已成了一個無底洞,好像怎麼都填不滿。
正因為如此,紀淵的第三條氣脈格外難以凝聚,拖了一段時日。
尋常人吃下七八分大補之藥,便可積蓄足夠內氣,充盈四肢百骸。
可換做紀淵,即便耗盡一兩顆上品大丹,也未必可行。
「百戶大人且安心修持,等到開席,妾身自會遣人過來。」
林盈袖福了一福,看向領路的灰衣小廝,吩咐道:
「三兒,你在此候著,莫要讓外人驚擾。」
灰衣小廝低頭稱是,縮著脖子立於廊道邊上。
雨勢越發大了,烏雲大如山巒,遮蔽陰沉夜空。
「但願是一場好宴。」
紀淵正準備踏入藏雲居,忽然止步,回首瞥向那個老實本分的灰衣小廝。
心神微動,皇天道圖,映照命數!
早個兩三年前,萬年縣第一豪族,余家當之無愧。
祖輩乃是跟著聖人打天下的從龍功臣,做到一支衛軍的大統領。
後來解甲歸田,用半生戎馬所受的賞賜買了田地,安心當個富家翁。
若非子孫後代不夠爭氣,只能勉強守成。
早就成為天京內城,公侯坊里的一座門戶。
「余大娘子,該交待的東西,老夫已經講明白了。」
花廳當中,扈霆靠在座椅上,沉聲道:
「咱們三家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逃不掉,個個有抄家滅族的風險。
北鎮撫司的年輕百戶,著實心狠手辣,不好打發。」
右邊上首是一位姿容明艷的成熟婦人,身著素色的月華襦裙,顯得端莊大氣。
她是余東來的遺孀,名義上掌管余家莊。
「三家湊足十萬兩財貨,都打動不了那位紀百戶,一口風水氣穴就能消弭這場災禍?」
林盈袖娥眉輕蹙,面帶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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