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三條氣脈,鯨吞江海,小人暗害(2/2)
林盈袖娥眉輕蹙,面帶愁容。
「余大娘子這就想岔了。
世上千百種人,無論什麼性情,終歸會有欲求。
紀百戶他雖然不貪財,卻是個武痴。
否則,又怎麼能年紀輕輕步入通脈二境,摘得講武堂頭名。
余家這口風水氣穴,正是投其所好。」
扈霆循循善誘,一臉善意的提醒道。
「可……那是余家老太爺留下,這般輕易與人,死後有什麼顏面去見二郎。」
林盈袖心下猶豫,難以割捨。
她一個婦道人家撐起這份家業,本就頗為不易。
染坊、布行的生意,都需要有人決斷。
加上幾房之間的勾心鬥角,明爭暗搶從未少過。
儘管聖人曾經當眾貶斥過,儒門不許女子拋頭露面的刻板規矩。
但千百年的舊俗觀念,一時之間哪能扭轉過來。
若非是這樣的處境,怎麼可能給藍茂文趁機坐大。
「之前明明都說好了,余大娘子為何臨時變卦?莫非真的不顧余家上下幾百條性命?
萬年縣之所以遭此橫禍,正是因為大娘子你識人不明,引狼入室,招了藍茂文做大管家……一口風水氣穴,換三家太平,還有什麼好疑慮的!」
扈霆故作惱怒道。
「唉,那就依七爺所言。」
林盈袖無可奈何,嘆氣道。
……
……
紀淵一騎絕塵,沖開漫天雨幕。
半刻左右,便從縣衙來到村頭以東的余家莊。
白牆黑瓦,屋宇連綿,門口兩座石獅高大威武,端的氣派。
「百戶大人……」
余家莊的新管事早就候在門外,見到那頭頜下墜著息肉的呼雷豹,便知道來人是北鎮撫司的紀百戶。
他很有機靈勁,連忙撐著一把大傘就趕了過來。
紀淵把韁繩扔給對方,幾步上了台階。
脫下那身蓑衣,露出裡面的白蟒飛魚服。
輕輕一震,黏在上面的水霧紛紛散去。
呼雷豹也有樣學樣,大團筋肉鼓起,像是打了個激靈,甩出一連串雨水。
澆了那個管事一臉。
「不愧是龍駒!非同凡響、非同凡響……」
後者尷尬笑道,沒有分毫惱怒意思。
「宴席還沒開始,夫人交待了,
若百戶大人提前過來,不妨先去那口風水氣穴,靜心養神。」
紀淵眉頭微擰,心中提起警惕之心,嘴上道:
「也好,本大人正想見識一下。
那口讓余家福運延綿三代之久的風水氣穴,究竟有多奇妙。」
他倒要看看,今晚到底是不是鴻門宴。
「聽到沒有?趕緊帶百戶大人去見夫人」
那個管事諂媚一笑,把帶路的差使交給一個生面孔的灰衣小廝。
兩人一前一後,穿廊過道。
雷電交加,暴雨傾盆。
這般惡劣天氣,怎麼看都是殺人見血的好機會。
「妾身林盈袖,見過百戶大人。」
到了花廳,紀淵見到姿容明艷,自有風韻的成熟婦人。
其人穿著華貴,略施薄粉,頗有幾分動人之色。
「余大娘子有禮了,今日慷慨借出風水氣穴,這份人情紀某人來日必有厚報。」
紀淵目不斜視,拱手說道。
他又不是曹丞相,有梟雄之姿,人妻之好。
「紀百戶言重了,妾身這就帶大人去藏雲居。」
林盈袖看到這位冷峻英武的年輕百戶,並未流露出淫褻之色,眼神深邃淡然,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那口風水氣穴,乃是老太爺請動欽天監的高人,勘察地形走勢,專門尋了一處生氣上涌,面陽背陰的寶地,
用玉泥澆灌,以五金為底,聚斂天地精氣。
武道修行有成,可藉此處洗鍊自身,純化氣血,排除雜質,夯實根基。」
紀淵心頭一動,這豈不是正合了【氣吞鬥牛】的青色命數。
眸光內斂,掃視款款而行的林盈袖,卻是感應不到任何惡意。
頭頂那團磨盤大小的五色祥雲,不知為何氣流涌動,演化出一層黑紅之色。
黑是殺劫煞氣,紅是血光之災。
「如此明顯,必有大禍!」
紀淵麵皮微緊,目光當中泛起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