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狡詐的相爺(2/2)
「兒臣在!」楚琉玥急忙道。
「朕看你最近也是心神不寧,也在府里安安心吧!你跟周王之間的事,鬧的朕腦袋疼。」皇上懶洋洋的道。
皇上自打病了之後,身體不太好,整個人坐著也是有些歪著的,斜靠在寬大的椅欄上,說話的聲音也慢了一度,文相莫名的覺得熟悉,抬眸看了看皇上,見他細眯著眼眸的樣子,竟是莫名的眼熟。
心裡微微一動,抬眸看向另一邊,另一邊是宸王,宸王的狀態往往都是這個樣子的,眼下身體雖然好了,也用著一副慵懶的態度旁觀著一切,不言一語的微微閉目和細眯著眼睛的皇上,竟然在某種程度上重合了。
重合、熟悉?
文相的心狠狠的跳了兩下,頭驀的低了下來,眸底一片驚駭。
以往他也曾經想過皇上對宸王如此之好的種種理由,不外是沽名釣譽罷了,養著一個不可能成事的宸王,對皇上的名聲有好處。
可眼下呢,宸王的身體好了,對皇位有了威脅,皇上居然還這麼放任宸王,玥王和周王一起打壓了,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宸王了,又不可能是鋮郡王。
別人不知道,文相卻是知道的,皇上的摺子有許多送往了宸王府,是宸王在幫著皇上批閱的,皇上身體不適,讓皇子代為批閱也是有的,但為什麼不找玥王和周王?這兩位更名正言順一些吧?
手指用力的握緊,而後緩緩的鬆開,文相臉上慢慢的恢復了平靜,聽到玥王下去,而後皇上心氣平和的問了問宸王的身體。
待問得宸王的身體沒什麼事,很是康健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點點頭。
接下來幾位尚書的事情都是向宸王稟報導,皇上就是一個旁聽,偶爾聽到不對的地方發一下言,其餘的地方都是任憑宸王做主。
這樣的待遇只有諸君才有的,章相和文相的目光不經意的對上,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深幽,然後相互一笑,老奸世滑的分開。
周王府的事情對於整個周王府來說鬧的很大,但對於整個京城來說,幾乎沒起什麼波瀾,這事被壓制在最小的範圍,首先齊天宇原諒了周王,沒把事情鬧大,齊蓉枝巧無聲息的下葬了,雖然是以側妃的身份,但幾乎很少有人知道周王府死了一個側妃。
而且還死的不明不白。
齊天宇因此升了一級,也調入了刑部,成為了文溪馳的下屬。
兩個當年一起入朝為官,只不過文溪馳一飛沖天,齊天宇都沒他那麼好的機遇,眼下雖然升了一級,也遠遠的比不上文溪馳。
邵宛如這幾天過的很平和。
玥王和周王兩個都回府「反省」去了,跟著兩府的家眷也一樣,進宮去的時候也沒再見到那幾個鬧騰的,日子一下子平和了下來,但這樣的日子,邵宛如沒想到齊天宇會來找自己,是投了貼子正式上門的。
原本這不合情理,但楚琉宸讓邵宛如自己決定。
邵宛如想了想還是去前廳見了齊天宇。
齊天宇已經在前廳等了許久,看到邵宛如進來,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他們已經許久沒見過面了,如今再見面恍若隔世一般。
曾經那個活潑的女孩子成了穩重的宸王妃,而他也落得一無是處,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向邵宛如行了一禮。
「見過宸王妃!」
「齊大人客氣了!」邵宛如平靜的道,在當中的位置上坐下,「請坐!」
齊天宇默默的在椅子上坐定,抬眸看著邵宛如,苦笑了一下,直言道:「宸王妃是不是還恨著我?」
這話說的極無禮,玉潔臉上露出惱意,正想喝斥,卻被邵宛如伸手攔下。
「齊大人這話說的不對,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齊大人當初對不起我,眼下……這種時候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邵宛如平和的道。
「當初是我不對,是我是為秦玉如……才會對付你,想一心毀了你的。」齊天宇笑道,笑容越發的苦澀,當初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少女對自己那般親和,自己怎麼就狠毒的想要毀了她的?
其實衝撞了秦玉如和自己的親事,自己其實也不是那麼在意的,不是嗎?
「齊大人,當初的事情過去太久,我已經想不起來了,如果齊大人今天上門就是為了當初的這件事情,那我就告訴齊大人,往事已逝了!」邵宛如道,伸手拿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送客的意思明顯。
「是的,都過去了,什麼都過去了,蓉枝也死了,是我害死了她!」齊天宇低下頭,眸底對自己的嘲諷,一錯再錯,其實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伸手入懷,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宸王妃,這是我欠你的,就當今天我是來還債的!」
「這是什麼?」邵宛如的目光落在鼓鼓的信封上面,眸色濃幽,看不出喜怒。
眼前的宸王妃真的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小少女了!齊天宇的心底某處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可能在當初自己陷害了那個女孩子的時候,那個天真的女孩子就已經不存在了!
低下頭,掩去眸底的傷痛:「我要回江洲了,這些東西留給我也沒什麼用,如果你用得著你就用著,如果用不著,就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