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高人『浮現』(1/2)
「首先,我要澄清一點,此次糧庫縱火,並非敵人所為,而是有人倒賣糧庫糧食,數量巨大,為避免暴露,所以設計了這一切,準備一把火燒個乾淨。」
當李衛東這話一出口,屋內明顯嗡的一聲。
任誰也沒想到,李衛東說出的答案竟是這個。
畢竟一開始,大家都篤定了是敵人所為。
殺害三名庫管,焚燒糧庫。
如果不是敵人,誰會這麼殘忍?
而且外面的動靜無疑也說明了這點,有敵人在推波助瀾。
他們也想過,糧庫內肯定有內賊,內外勾結,才能做到這一切。
所以任由李衛東先清查糧庫的所有人員。
可,怎麼查著查著,就成了自家人所為?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打糧庫的主意?
「李組長,我想問一下,你說並非敵人所為,有證據嗎?」
終於,一個領導左鄰的男子開口問道。
「有,先由陳俠副組長給各位領導說一說過程。」
李衛東點點頭,並未自己介紹,而是把陳俠給推了出來。
本來,陳俠只是跟著來打個醬油,也不認為會有自己的事情,能露露臉,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但沒想到,李衛東直接把他給推了出來。
有那一瞬間,他腦袋甚至一片空白。
好在,多年的公安經驗還是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他知道,這是李衛東給他在領導面前展現的機會,像這樣的組長,到哪裡去找?
想到自己先前還覺得李衛東有點偏袒梁文龍,他就羞愧不已。
這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朝著李衛東投去感激的目光,他深吸口氣,開始介紹起來。
「在李衛東組長的要求下,我先是帶人追查汽車跟維修班的人員,最終在門衛處找到一個名叫陳飛的駕駛員,他在年三十當天下午有開車進出糧庫的記錄。
並且通過審訊得知,當時陳飛通過兩包煙,讓門衛並未對他的車進行檢查。
而後在他的卡車車廂內部,我們也找到了有人員殘留過的痕跡。
如此可以斷定,縱火之人必定是由他帶進來,然後藏在汽車維修間內,等深夜後,攜帶那邊的汽油來到倉庫。」
「剛開始,我也認為這個陳飛是潛伏在糧庫的敵人,但隨後,經由組長提醒,我找來一名老庫管,在對糧庫燒毀糧食殘渣檢查過程中發現,被燒毀的糧食數量跟記錄中,明顯對不上,要少了很大一部分,三個倉庫加起來,至少也有二十萬斤。
那麼,消失的糧食去了哪裡?
如果真是敵人所為,他們難不成還能憑空把糧食帶走?
也因此,我們懷疑這次縱火案,並不簡單,可能真相併非我們所看到的那樣。」
伴隨著陳俠的話,在座眾人臉色都有了明顯變化。
這裡沒有人是傻子。
當一件事情透著反常的時候,裡面必定有問題。
此刻,毫無疑問,那消失的糧食,就是關鍵所在。
「然後呢?你們抓住這個叫陳飛的駕駛員,他把一切都交代出來了?」
又有人問道。
「不,實際上,當我們的人趕到陳飛家中的時候,就已經晚了,陳飛早就離開家,下落不明,可能是逃了,也可能是被人滅口。」
陳俠繼續回答。
「那你們又是怎麼鎖定的幕後之人,難不成糧庫中,還有對方的人?」
這個問題其實問的有點沒水平,如果真有人倒賣糧庫的糧食,單憑一個陳飛,肯定無法做到,必定有一條線,能夠將所有的問題,都串聯起來。
但是,面對這個問題,陳俠卻不好回答,因為他並未參與其中,只能看向李衛東。
「領導同志,正如您所說的,糧庫中的確還有對方的同夥,我看不妨由梁副組長來給大家介紹吧,畢竟從抓人審訊,到抓獲幕後之人,都是他一手為之。」
李衛東左手推完陳俠,右手又把梁文龍給推了出來。
仿佛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破獲這件縱火案,全都是兩個副組長的功勞。
頓時,眾人的目光又落到站出來的梁文龍身上。
想要進步的梁文龍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便直接介紹起來。
「組長發現倉庫的貓膩後,便讓我調查了三個倉庫的出入庫記錄,然後我發現,從三年前開始,那邊的出入庫便由一個叫田勇的幹事負責,不過真正做主的卻是糧庫一名副主任,但他半年前已經調到津門那邊。
而那三名已死的庫管,更是查明跟田勇有密切往來,曾多次主動要求換班,幾乎都跟駕駛員陳飛運輸糧食進出的日期吻合。
經過對田勇的審訊,我們從他口中得知,三座所謂滿倉的倉庫,實際上只有一半的儲糧,對方利用提高地基,搭建木板等手段,瞞天過海,製造出糧食滿倉的假象。
這也讓我們更加有理由相信,此次縱火不簡單。
隨後,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我們鎖定了一個嫌疑對象,對方掌控數個黑市,悄悄兜售糧食,時間長達三年之久,恰好跟糧庫這邊的變化吻合。
因為此案影響太大,再加上對方身份特殊,為了避免更大的麻煩,我們只能在還沒有掌握充分證據的情況下,將其抓捕。
只是,對方被抓捕後,仍舊負隅頑抗,並且嚷著……」
梁文龍終究做事縝密,將前前後後,全部都考慮到了,不留下半點把柄,順便還告了一記刁狀。
光憑這一手,就讓李衛東明白,讓他負責抓捕高陽,做對了。
「什麼叫沒有掌握充分證據?先不說時間巧合,光憑他敢在黑市售賣糧食,就必須要抓,甚至還要好好查一查,他的糧食到底是哪來的。
另外,伱說他身份特殊?還一個勁的叫嚷?說說他是怎麼特殊,怎麼嚷的。」
領導右手邊一人冷冷的說道。
「此人名叫高陽,人稱陽爺,今年三十五歲,其本身不算什麼,但他的父親是……」
梁文龍猶豫了下,說出一個人名。
「陽爺?好大的架子,還當現在是舊社會嗎?我們現在有些同志忙於工作,往往就會忽略對子女的教育,這個是要不得的,修身養家治國,連家裡人都管不好,憑什麼管好更多的人?
至於你說的高某某同志,不用擔心,回頭我親自跟他說,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把這次縱火案徹底調查清楚,期間不管涉及到誰,絕不姑息,如果有人找麻煩,我給你們撐腰。」
這次,說話的是領導,聲音鏗鏘有力,但隱隱的,也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夾雜的火氣。
有時候,自己人作惡,更加令人生氣。
「是。」
李衛東三人立即挺直身體。
這就等於拿到了尚方寶劍,最後一個難題也隨之解決。
至於那位陽爺,能不能抵擋得住審訊,李衛東一點都不擔心。
越是對方那樣的人,意志力越是強不到哪去,褪去他顯赫的身份,甚至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面對專業人員的審訊,又怎麼可能抗住?
李衛東之所以現在就拉著兩人來匯報案情,就是因為對方的身份,順便讓領導們心裡有個數。
實際上,先前在等待梁文龍匯合的時候,李衛東便遇到過被關進審訊室的高陽,他當時隨口問了一句糧庫縱火一事,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所以,即便提前跟領導們匯報,也不存在弄錯的情況。
因為高陽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招供了。
要是沒有這點把握,李衛東也不可能直接跟領導匯報。
三人離開會議室,陳俠首先忍不住,對著李衛東說了聲謝謝。
隨後,梁文龍也是如此。
他們很清楚,這次的機會到底多麼難得。
或許,領導們不會記住他們的名字,但只要有這麼一個印象,就足夠了。
儘管最大的好處被李衛東給攫取,但兩人卻沒有半點怨言。
甚至覺得是理所當然。
畢竟李衛東雖然只是坐鎮糧庫這邊,但真正提供方向,鎖定目標的,卻是他。
否則真要讓他們兩個來,這會說不定還被牽著走。
哪能三級跳一般,直接把最終目標給抓獲?
他們或許是衝鋒在前的大將,但李衛東卻是運籌帷幄,不可缺少的那個。
對於高陽的審訊,由李衛東親自負責。
他倒不是信不過梁文龍跟陳俠的本事,而是更相信自己。
尤其是,他很好奇一件事情。
以高陽的性格,還有表現,根本不可能制定這麼周密的計劃,而且還是長達三年,沒有出現過任何紕漏。
所以李衛東懷疑,在其背後,必定還有一個真正的高人。
這樣的人如果放任在外,絕對如芒在背。
因此,他必須要儘快將其挖出來,並且抓住。
否則一旦被對方察覺到風頭不對,必定立即逃跑。
審訊室內,當李衛東見到高陽的時候,對方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再度用抹布塞上。
屋內除了吳旻,還有幾名持槍的公安,就連門口也是如此。
李衛東示意了一下,吳旻立即將高陽嘴裡的抹布給扯下來。
「我是大院的,我爸是高某某,你們這些公安沒權利抓我,還不趕緊把爺給放了。」
恢復說話自由後,高陽又開始不知死活的叫嚷。
「爺?陽爺?都到這裡了,難道你還以為你爸能救你?倒賣糧庫里的糧食,事後更是一把火給燒掉,並在外面散布謠言,別說你親爸,就算你乾爸加起來,也救不了你。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現在只有坦白這一條路,否則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
李衛東坐下後,不緊不慢的開口。
陳俠則搶過記錄員的活。
準備近距離學習一下李衛東是怎麼審訊的。
他對此真的好奇,或者說眼饞很久了。
如果他能學會這份本事,那今後還不是橫著走?
「嚇唬爺?告訴你,爺長這麼大,最不怕的就是嚇唬,有本事你們繼續關著爺,看回頭有沒有人把你們這裡給拆了。」
高陽嘴上不服,但卻分明透著心虛,典型的色厲內荏。
他這表現別說騙過李衛東,就連旁邊的陳俠都嗤之以鼻。
「高陽,你是怎麼想到從糧庫倒賣糧食的?是誰在幫你出主意?」
李衛東乾脆直接問道。
「沒人給我出主意,爺就看上這裡的糧食了,你能怎麼著?」
這次,李衛東沒慣著他,直接朝吳旻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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