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高人『浮現』(2/2)
這次,李衛東沒慣著他,直接朝吳旻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即上前,衝著高陽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你是誰爺呢?這會還敢稱自己是爺,你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
其實,吳旻也早就聽的不耐煩了,現在得了李衛東的命令,那大嘴巴子,可沒少使勁,手都麻了。
高陽顯然沒想到對方會毆打自己,長這麼大,還沒人這麼打過他呢。
「爺……」
「啪!」
「爺……」
「啪!」
剛開始,高陽還有點死鴨子嘴硬,可接連被狠狠的扇了耳光後,終於不敢了。
「現在可以好好回答了吧?是誰在背後給你出主意?」
李衛東見對方終於老實了,才接著問道。
「沒人給我出主意,都是我自己想的。」
高陽搖頭,嘴裡的話也有些含糊不清,主要是臉已經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嘴角也有鮮血流出。
他之所以不出賣對方,倒不是有什麼感情,而是他知道對方的本事,只要對方還逍遙在外,以他對對方的恩惠,必定拼死也會想辦法把他給救出去。
反之,如果他這會把對方給賣了,那就等於少了一個希望。
更關鍵的是,對方幾乎熟知他的一切,掌握著他所有的秘密,一旦對方被抓獲,他才是有死無生。
就算他老子,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哪怕是為了自己小命著想,他也不可能出賣對方。
「對方多大?三十?四十?還是五十?」
「長得什麼樣子?胖子還是瘦子?高個還是矮個?」
「對方住在哪裡?東城?西城?」
「那邊距離你家多遠?三里?五里?」
「東順胡同?東來胡同?帽兒胡同?」
審訊室里,李衛東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讓人應接不暇。
而且,他壓根就沒等對方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已經跳到了下一個問題。
仿佛只是他一個人在自說自話。
旁邊,陳俠已經把記錄的活讓了出去,這讓他怎麼記錄?
更關鍵的是,他本來想學學李衛東是怎麼審訊的,結果,眼睛看到了,耳朵聽到了,但腦子卻反應不過來。
這是審訊?
你家審訊都是這樣玩的?
不僅僅是他,梁文龍,吳旻,或者其餘的公安,也全部滿臉茫然。
這算什麼?
好在,先前他們也見過李衛東在廣場上審訊過那些職工,跟眼下的區別無非就是,當時那些職工是回答了問題的。
可高陽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呆呆的瞪著李衛東。
所以才顯得有些詭異。
很快,李衛東的問題已經全部問完。
而高陽也終於反應過來。
他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李衛東,真以為這樣隨便問問,他就會回答?
甚至他已經腦補出李衛東為什麼這麼做,肯定是顧忌他老子,所以不敢對他動用什麼酷刑,眼下這些問題,無非就是走走過場。
既然這樣,那他就更沒什麼好怕的了,表情也開始有恃無恐起來。
同時,他還看了一眼吳旻,剛剛對方扇了他幾個耳光,他記得清清楚楚。
等出去以後,必須要狠狠的報復回來,讓對方知道,敢扇他陽爺耳光,還沒事的人,還沒出生呢。
也就是這時,李衛東突然看向那名記錄員。
「記錄!」
「抓捕對象,男,四十到五十歲之間,長相瘦弱,留須,居住在帽兒胡同,獨門獨院。」
那名記錄員先是一呆,隨即快速的在紙上寫了起來。
而旁邊,高陽早已目瞪口呆,滿臉駭然。
因為李衛東說的這些,完全跟符合陳師爺的特徵,要不是李衛東沒說出陳師爺的名字,他都以為對方會他心通,能夠窺視到他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他也充滿了駭然。
怎麼都想不明白,這麼隱秘的事情,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猜的?
不可能,如果是猜測,不會全部都猜對。
那麼早就出知道陳師爺了?
可如果這樣,對方幹嘛還多此一舉,直接去抓人不就行了?
那總不會是剛剛那些他沒有回答的問題,讓對方知道的這一切吧?
別說高陽百思不得其解,就連梁文龍,陳俠等人,也都一腦門子問號。
尤其是陳俠,他剛剛就學著李衛東的模樣,一眨不眨的盯著高陽,就連那些問題,他也都聽到了。
怎麼他腦袋裡只有一片空白,而李衛東就能說出這麼詳細的特徵?
大家都是一個腦袋,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等記錄員記錄完,李衛東也感受到高陽的反應,再次驗證了自己的判斷。
如今,他的感知越來越敏銳,只要提出問題,並且給出對方選項,那麼他就能夠通過對方的情緒判斷出,哪個是正確的。
甚至都不需要對方回答是,或者不是。
比如說最簡單的:你吃了?沒吃?
當他以某種節奏問出來的時候,對方的情緒就會隨之波動,本能的傾向於對的那個選擇。
而李衛東便藉此判斷出,對方到底有沒有吃。
而且他的聲音,或多或少,也帶了一點蠱惑催眠的味道。
所以才能達成這種效果。
這也讓李衛東有了更多的想法。
或許以後可以專門研究一下這個,憑藉他的強大感知,精神力,以及渲染力,催眠一個人,問題不大。
那樣以後審訊起來,就更加容易了。
同時還能堵住別人的嘴巴。
畢竟奇人異事,自古有之,不是說你不相信,就不存在。
再加上他那一套微表情跟心理學說,誰還能質疑他?
「你們……」
李衛東不由的看向陳俠跟梁文龍。
「組長,交給我吧,我對帽兒胡同熟悉,就算把那一片翻過來,也給您把人逮到。」
陳俠第一個舉手。
「好,此人很重要,要小心。」
李衛東點點頭。
對於陳俠的能力,他還是很信服的。
與此同時,帽兒胡同,獨門獨院裡。
一個跟李衛東描述的八九成相似的瘦弱男子,正站在院子裡,似乎是在傾聽外面的動靜。
他便是高陽口中的陳師爺,也是一直給他出謀劃策的高人。
「小六子還沒回來?」
突然,陳師爺問道。
「沒有,不過您不用擔心,按照往年的規矩,陽爺那邊這會正設宴呢,小六子肯定是忍不住多喝了兩杯,頂多天黑就能回來了。」
旁邊,一個青年回答。
明面上,他是陳師爺的侄子,用來堵住街坊的嘴巴。
實際他在這裡就是為了保護陳師爺的安全。
兩人口中的小六子則是專門往返傳遞消息的人員,對方是這邊土生土長的娃,對周圍一切都極為熟悉不說,也不會有人懷疑他。
「胡鬧,去之前是再三叮囑,得了信立即就回來,他這麼下去,遲早會出事,等他回來,必須好好管管。」
陳師爺臉色一板,冷冷的說道。
「您放心,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青年很清楚,一旦眼前這位陳師爺決定的事情,有時候就算陽爺都不好說什麼。
對於小六子,他也只能愛莫能助。
誰讓你不聽話了?
尤其還是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
「黑市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都按照您的吩咐,準備的是陳糧。」
青年說完,猶豫了下,忍不住問道:「叔,現在外頭風聲這麼緊,咱們幹嘛不先避避風頭?萬一公安臨檢,把咱們的糧食都沒收了怎麼辦?」
「你懂什麼,越是這種時候,才不能慌。正常情況下,外頭缺糧,在黑市賣糧食的人,會放過這麼好的發財機會?
趨利是人的本性,對於敢在黑市上賣糧食,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如此,你們貿然躲藏起來,不賣糧食了,那不擺明告訴別人有問題嗎?
所以我才讓你們準備陳糧,這樣就算被沒收,也不用心疼,還能洗脫嫌疑,不至於讓人懷疑到咱們的身上。
等風頭過去,再正兒八經的賣糧就是了。」
「叔,還是您高,難怪陽爺會這麼器重您。」
青年頓時佩服的五體投地。
就在陳師爺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院門直接被狠狠的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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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