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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煎熬中的父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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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所謂的去農場上班,竟然是敷衍,是欺騙她。

難怪她年前想要去農場上班,李衛東一個勁的推說過完年再說。

不過,她對李衛東倒是沒什麼怨恨,就是不解,不明白,李衛東為什麼要欺騙她。

所以在李占奎他們離開後,沒忍住,哭了一通。

隨後,張秀珍追問,才支支吾吾的說出原因。

張秀珍算是旁觀者清,她相信以李衛東的為人,性格,不至於這麼做。

於是就讓楊芳芳問清楚原因。

「嫂子,你是想問你去農場上班,或者說,為什麼那邊沒有你年貨的事情吧?」

李衛東不等楊芳芳問出來,便直接開口。

頓時,反倒讓楊芳芳有些羞愧。

對啊,她有什麼理由來追問李衛東?

人家憑什麼,一定要幫她?

「這件事主要是我沒跟你解釋清楚,農場那邊,需要正式登記,入職,才會出現在職工名單裡面。而你的名額,我一早就給你留出來了,但因為你沒去,沒辦理正式入職,所以才沒出現在農場那邊的職工名單裡面。

我可以跟你保證,你的工作名額,誰也頂替不了,去農場上班,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等放假結束,我就帶你去。

至於年貨,我也就不瞞著了,那份年貨其實是屬於李衛民的,是第三農場那邊發的,我因為之前在那邊,所以有一份。

而李衛民,我剛去農場的時候,用的是他的名字,所以後來用我自己的名字重新辦理入職後,他的名字,依舊在第三農場的職工名單里,屬於那邊的。

所以,發的年貨,理論上有他的一份。

不過呢,我擔心這麼給他,以他那性格肯定會浪費掉,所以想著,反正嫂子你也要去農場上班,乾脆用你的名義,畢竟你跟李衛民是兩口子。

他的,不就是你的嗎?」

這次,李衛東解釋的很詳細,甚至連自己這麼做的原因都說了出來。

頓時,楊芳芳心中的擔憂便化為烏有。

也為自己懷疑李衛東感到羞愧。

至於說什麼李衛民的年貨,反而都是次要的。

正如李衛東說的,讓李衛民知道後,肯定會『浪費』,反正她跟李衛民是兩口子,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拿回來的年貨,勢必要歸入全家的物資裡面。

要不然,李衛民斷腿,在家養傷這麼長時間,吃的,喝的,哪來的?

不能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報。

所以,在楊芳芳看來,李衛東的做法無疑是正確的。

甚至是煞費苦心。

另一邊,閻家。

當聽到李衛東回來後,閻解放便嚇得滿臉煞白,以為對方終於帶著公安來抓他了。

早上的時候,閻埠貴叫醒他,跟他來了一場父子間的促(威)膝(逼)長(利)談(誘),他必須要主動的承擔一切過錯。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瞞著自家老子,瞞著所有人,自己一個人做的。

甚至他是怎麼替換了閻埠貴準備的硃砂,怎麼寫信,都有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只要他願意承接這一切。

那麼他仍舊是閻家的好兒子,這個家永遠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甚至閻埠貴還賭咒發誓,即便他被抓了,也會傾盡全力,像上次撈老大閻解成那樣,把他給撈出來。

迫於壓力,或者說父子間的利益交換,讓閻解放最終同意下來。

實在是,他不想同意也不行。

因為目前最嚴重的問題就是他寫的那封(舉報)誣告信,這才是他最大的罪名。

反倒是偷換硃砂,寫春聯這些,都是些『小事』。

他也不是沒有懷疑自家老子的話,畢竟當初撈他大哥的時候,家裡的家底還算豐厚,可即便如此,他後來也聽見自家老子經常抱怨,說什麼虧大發了。

明顯就是後悔了。

本來,賈玲玲已經抵消了這種後悔,甚至還有得賺。

可誰承想,到了最後,仍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甚至在閻埠貴眼裡,只要把大兒子再送進去,就能拿回那五百塊錢,他說不定真會這麼做。

在這種情況下,自家老子真的會拿出為數不多的家底,把他給撈出來?

對此,他深深的懷疑。

最終,在他的爭取下,閻埠貴答應先給他八十塊錢。

為什麼是這個數,也是爺倆經過一番激烈爭辯,才確定的。

說白了,就是閻埠貴用這八十塊錢,買自己親兒子,背黑鍋!

不是閻埠貴不想用棍子逼迫兒子同意,但閻解放破罐子破摔,頗為硬氣,一個勁的嚷嚷著,如果他不給錢,就別怪他交代出一切。

等李衛東帶公安來抓走他,一定會說出,是他閻埠貴故意用黑狗血來寫春聯的,他才是主謀。

那麼李衛東會不會相信?

反正閻埠貴不敢賭,畢竟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往小的說,只是開開玩笑。

往大的說,身為一名人民教師,卻宣揚,乃至操持這些封建、迷信一類的事情,目的還是謀害他人。

他閻埠貴,說不得也得去農場勞動。

所以,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至此,閻家父子間的交易,算是達成。

在交易達成後,閻解放便在等待著自己命運的審判。

只要外面有點動靜,就會嚇得渾身顫抖,滿臉蒼白。

畢竟答應,做好準備是一回事。

真的發生又是一回事。

從上午,等到下午,他不知道害怕了多少次,整個人都變得有點神經兮兮起來。

內心承受的壓力,也在不斷增加。

直至,李衛東歸來。

他也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

終於,來了!

於是,他閉上眼睛,在屋裡等待著最後時刻的來臨。

左等不見門被踹開,右等不見公安的影子。

閻解放的心,再度懸了起來,眼睛裡全都是血絲。

怎麼回事?

李衛東不是回來了嗎?

怎麼還不進來抓他?

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跟他一起備受煎熬的,還有閻埠貴。

甚至,他比兒子更急。

只有等兒子被抓走,主動坦白,交代出一切,他才有理由上門賣慘,求李衛東一家人原諒。

因為這一切,都是兒子自作主張,瞞著他做的,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總之,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連累到他的身上。

四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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