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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龍戰於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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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當年魏城事變,賀修文正是凌鳳卿勾結的魔修同謀,在攻城一戰中出力最多,損失也最為慘重。

兄弟一生一起走,都是舒鳧劍下狗。

舒鳧也想起了這一點,體貼入微地轉向賀修文道:「魔君,高興一些。同樣是挨我一劍,你這回的排面,可比凌公子那會兒大得多了。你看看,我砍你這一劍,聲勢多厲害啊。」

——要是放在仙俠劇里,那可是百萬特效啊!

賀修文:「…………」

比這個有意義嗎?!

回頭你給我堆的墳頭比凌鳳卿高一截,我是不是還得從陰間託夢感謝你???

舒鳧這一劍的威力被他化解了一部分,但餘威不減,賀修文當場受創,從肩膀到腰腹處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若不是他迅速以魔氣穩住傷勢,只怕腹部會流出某些不該流的東西,將畫面變成限制級。

挨了這麼一劍,賀修文自然滿心怨毒,巴不得立刻將舒鳧從天上打下來,細細地碎屍萬段。

此時,滿場魔修躁動,狡慧魔君又催動了預先布置的屍傀,眼看形勢大好,正適合來個瓮中捉鱉。

賀修文強忍疼痛,振作精神,竭力保持自己一貫居高臨下的傲慢口吻:

「小丫頭,休要得意太早。難道你真以為,能憑你一人之力對抗全場?只怕是睡得太久,美夢還沒醒吧!怎麼,在我們魔修的地盤上,難道你還有援兵不成?」

舒鳧:「呃……」

不,我也沒說要對抗全場啊。

我只要來個三進三出,殺入重圍救走雲蛟、玄龜,再順便收割一下你缺斤短兩的小腦瓜,這事兒不就結了嗎?

你都嗝屁了,你手下還不得爭先恐後地瓜分遺產,打得頭破血流啊?

大家都是自私自利的小魔修,指望人家替你報仇雪恨,活在夢裡吧?

舒鳧懶得解釋,手中孤光劍一挑,自在簫化為浮游炮環繞周身,準備直取賀修文首級。

就在這時,她聽見一道宏亮的聲音從地面上傳來,慷慨激昂,在鬥技場上空盤旋迴盪:

「誰說她沒有援軍!!」

「……???」

舒鳧一怔,隨即低頭循聲望去。

「………………那個,南宮魔君?」

發話之人正是南宮溟,他手提一柄金背砍刀(天知道怎麼會有男配拿這種武器),昂首挺胸,如同門神一般威風凜凜地站在觀眾席上。

在他身後,是因為胃痛而倒地不起的侍從:「魔君,不要啊……」

「南宮溟,你瘋了?!」

賀修文做夢也想不到這一幕,一口氣梗在嗓子眼裡,險些沒把自己憋死,「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就是九華宗,搖光峰——」

南宮溟:「她是什麼人,與我有關嗎?」

舒鳧:「……」

她知道,南宮溟確實不在乎這個。畢竟在原著里,他一樣愛上了九華宗的女主,甘願為她與世界為敵。

……話說回來,其實她一點都不需要援軍,真的。

賀修文氣急敗壞:「你可知道,她殺了我們魔域多少人……」

南宮溟:「哦,其中有我的人嗎?」

賀修文:「……」

……那確實沒有!

但那是因為你做壞事不積極,成天窩裡橫,從來不去正道的地盤殺人放火,一點身為魔修的敬業之心都沒有!

你害的都是魔修自家兄弟,你還有臉了?!

南宮溟確實有臉,還能理直氣壯地向舒鳧喊話:

「舒姑娘,不必擔心。此行我也帶了下屬同來,俱是箇中好手,決不會敗給狡慧的屍傀。」

舒鳧:「…………」

謝謝你哦,但是真的不用了。

我們只想干他娘一炮,然後一擊脫離而已。

「…………」

賀修文一口老血含在喉間上上下下,欲吐又止,經過一系列化學變化,最終演變為一句惡毒下作的揣測:

「你——你對這女人如此上心,莫不是做了她的入幕之賓,上趕著維護姘頭?哈!她倒真了不起,先與自己的師父搞在一起,又和你糾纏不清……」

「休要血口噴人!!!」

話音未落,南宮溟聲如洪鐘,雄渾靈力直擊臟腑,差點沒把賀修文震出一口血來。

只聽他大聲道:

「舒姑娘與我之間,清清白白,光明磊落!她為我開拓了新的視野,指引了新的方向,堪為我靈魂之導師,修行之燈塔,你怎可這樣侮辱我們的關係!!!」

舒鳧:「噗————」

干,老兄你學習好認真啊!

現代文里的霸道總裁,如果被逮捕入獄改造二十年,不知能不能達到這種思想境界?

若有可能,真的好想實踐一下看看啊!

「…………」

賀修文鼓膜都被這段入.黨宣言震得發麻,五臟六腑隨之震顫,傷上加傷,再起身時已是面如死灰,眼神都失去了光彩。

他沒再與南宮溟爭辯,而是一把按住雲蛟程清的天靈,猙獰道:

「南宮溟,你想幫她出頭是嗎?不過,只要這小畜生還在我手裡,她就不敢……」

「……咦?」

他說到這裡,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胳膊肘上無聲無息地搭了另一隻手。

皓腕凝霜,膚白如玉。五指柔若無骨,輕盈得仿佛一瓣落花。

纖細優美的手腕上,戴著一隻青翠通透的玉鐲,有那麼一點像是巫山雲蛟的顏色。

「你,是……」

賀修文下意識地想要抬頭看清來人面孔,卻驚恐地發現,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氣徐徐滲入肌膚,以他的手臂為起點,緩慢而不可遏制地朝向全身蔓延。

寒意所經之處,經脈、血液,每一個細胞,體內流轉的每一縷魔氣都被凍結。

當他回過神來,已經連脖頸處都凍上了一層白霜,再也無法轉動。

因此,他只能看見眼前人頎長的縴手、素淨的白衣,輪廓優美的下頜,聽見她如同山巔冰雪一樣冷冽莊嚴的嗓音:

「放肆。我龍族後裔,也是你能動的嗎?」

……

與此同時,剛剛解決屍傀的鄔堯迴轉頭去,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蓋的詫異之色。

「……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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