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飼墟(2/2)
許深眼神冷漠地看著他,這般說話,你自己信嗎?
但是看著老者虔誠而真誠的目光,許深感覺對方是信的。
等老者準備離開時,許深才問道:「以人飼墟,你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麼?」
「你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了。」老者沒有轉身,只道:「別忘了誦念聖經。」
隨著老者的身影在牢籠的黑暗過道中走遠消失,許深的目光也慢慢收回,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8人,對方也都恐懼地看著他。
此刻他渾身血肉模湖,的確模樣駭人,無異於怪物。
「不要殺我們,求求您,我只是鬼迷心竅,來教堂想求一片麵包而已。」一個衣衫破爛的中年人哀求道。
「我只是偷竊了一根首飾,我早就認罪了,我也歸還了,求求您放過我。」另一個打扮較為靚麗,但此刻渾身也顯得髒兮兮沾染了糞便味道的年輕女人恐懼地道。
「我也是,我是月神的信徒,我只是笨拙了些,背誦教條有點慢,忘記了一條,我已經背熟了,我真的全都背下來了!」
另一個年輕婦女哀求道。
許深默默無言。
他如今自身難保,自然沒有決定這些人生死的權利。
何況,在他沒有到來前,這裡便是如此,很難想像有多少人慘死於此,這不是他能改變的。
而且,這僅僅只是其中一座教堂。
許深沒有說話,只是拉著鎖鏈,牽扯著他們來到需要投餵的囚籠前。
「別求他了,他也是個怪物,咱們人多,跟他拼了!」
「沒錯,他腳在流血,這怪物也是被囚禁在這裡的,還受了重傷,咱們跟他拼了!」
鎖鏈里有一個青年跟中年人見其他人哀求無果,眼中露出惡芒,鼓舞著大家要跟許深拼命。
隨著他們的怒喝,有的人仍滿臉驚懼,不敢得罪許深,有的卻已經表情變得兇狠起來。
很快,在那兩人帶領下,他們朝許深沖了過來。
許深轉身,驀然一拳砸出,打在其中一人的臉部。
已經止血乾涸的拳頭,在出手下表層的毛細血管破裂,再次噴湧出鮮血,跟對方鼻腔里噴灑出的鮮血混合在一起。
另一邊有人襲來,許深返身一腳踹出。
「誒誒,別打壞了我們的食物啊。」
「就是,別打了別打了,嘻嘻。」
囚籠里的墟聞到血腥味,受到刺激般,聚集在欄杆前,有的拍手詭笑,有的發出真誠的勸說聲,但說完又忍不住偷笑起來。
許深早已看出,這些人都是普通人,儘管此刻他能用的墟力都擊中在上半身,但對付幾個普通人也是輕而易舉。
即便沒有墟力,憑他自身的戰鬥經驗,也能輕鬆將他們解決。
隨著三五個人倒下,其他人皆停下了腳步,驚駭地看著許深,不敢再上前。
許深一語不發,默默地撿起鎖鏈,繼續拉著他們向前。
那些倒下的人也被拽得不得不爬起,只是臉上的兇狠已經變成絕望。
許深將一人的鎖鏈解開,讓其站在囚籠前。
那人滿臉恐懼,他只看得見黑暗。
而在許深的視線中,黑暗囚籠內的墟已經走近了欄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的男人。
隨後怪異如鐮刀般的手掌從欄杆中伸出,將男人合抱住。
噗嗤一聲,男人在臨死前的剎那,也看到了墟的模樣。
但其身體卻已經爆裂,血漿噴灑,隨後被切割和擠壓,拽進了欄杆當中。
後面的七人也都在那一刻看到了墟的面容,皆是臉色慘白,有些當場嚇尿,有的昏死過去。
許深帶著剩下的人,默默行走,他感覺自己如行屍走肉。
隨著七人被分別投放到不同的牢籠前,許深也完成了今日的飼養任務。
黑暗中除了墟的詭笑和怪異的話語外,便只剩下咀嚼和吞咽聲。
許深站在過道上,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肚子也在咕咕哀嚎。
飢餓如火焰般,在腸胃內灼燒。
「大哥哥,我受傷了。」
角落處的一個牢籠里,傳來小女孩的稚嫩聲音。
許深慢慢轉頭,隨後慢慢地行走過去。
牢籠里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小女孩,滿臉楚楚可憐,道:「我的手被劃破了,我好冷,好餓,你能幫我包紮一下嗎?」
許深默默地凝視著她伸出的手腕,上面的確有道傷口。
沉默了半晌,許深低聲道:「好。」
小女孩眼眸發亮,連忙走到欄杆處,將受傷的小手遞了出來:「大哥哥,你幫我仔細看看……」
許深凝望著那手腕上的血液,他慢慢走近了欄杆,伸出了手。
在這緩慢的過程中,眼前的小女孩表情卻忽然變了,嘴巴裂開,幾乎將半張臉都撕裂,露出極其興奮和猙獰的笑容。
她眼中煥發著強烈的飢餓,喉嚨里發出怪異的尖銳笑聲,如嗓音里有兩個聲音重疊,同時在說:「上當了,你上當了!!」
她的手臂驟然撕裂,白嫩的表皮不見,露出猙獰的怪肢。
就在她要抓向許深時,許深忽然率先抓住了她的怪肢。
隨後,許深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慘叫聲從黑暗牢房內響起,那欄杆後的扭曲身影驚恐,拼命掙扎,想要將身體從欄杆外抽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