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釋放死亡(2/2)
「你竟然直接掙脫了?」
羽鳳英的聲音第一次有些顫抖:「你都不怕疼的嗎?」
就在剛才,愛麗絲分明是以脫臼為基礎掙脫自己束縛的!
但這也太可怕了。
因為哪怕是這麼做,那個女孩的表情竟然也沒有絲毫變化。
她還是人嗎?!
哪怕是羽鳳英都覺得自己這麼做之後,就能面不變色。
要知道,自己手上可是帶著污染的、而不是純粹的關節技啊?
她那鳳凰的禁忌知識,可是給她的污染以「烈火」的意味,會讓任何低等級的超凡者感覺到宛如灼燒一般溫度的啊?
那個傢伙竟然這麼輕易就帶過去了?!
羽鳳英越發感覺到恐怖。
這種恐怖,已經徹底紮根在她心中。
之前她一直想要避免形成的心魔,如今也漸漸有了苗頭。
而愛麗絲卻對此毫無表示。
她只是在其他人的目光里哼著歌,用優雅到堪稱怪異的步伐緩步前進,動作幅度不大、但速度倒是出奇得快。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著她這麼走的時候,總感覺帶著一股扭曲的神聖意味。
就仿佛身著白紗的聖女,正在款款走向自己信仰的邪神塑像一般。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那些賞金獵人們有些騷動。
最後,還是本屆的賞金獵人會長——松田制止了自己的補下。
但他也仍舊死死盯著愛麗絲不放,眼神越來越明亮。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他直接上前一步,朝著愛麗絲說道:「小姐。」
松田聲音清亮:「請留步!」
聽著這句話。
愛麗絲回過頭,有些不解地偏過腦袋。
而松田則是面帶笑容。
「這肯定是命運的邂逅,」他誇張地說道,「正是因為命運,才把你帶到了我的面前。我想,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會比現在更讓我心生歡喜了。」
他似乎想要長篇大論。
但卻被愛麗絲無情打斷。
「抱歉,」愛麗絲的面色是純粹的冷漠,「請你說正事,或者你就把嘴閉上。」
即便是被這麼對待,松田也沒有絲毫不滿。
他只是越發誠懇:「好的,好的,那我就說正事。事實上,我們賞金獵人之中都流傳著一個信息,那就是曾經的賞金王、那位礪心會的會長並非一開始就能成就如此偉業,而是在遇到一個人之後,才終究締造了他的傳奇。」
「而那個人,就是賞金王的半身。」
這句話讓愛麗絲的動作微微一頓。
哪怕她如今已經癲了,但到底還是記得自己曾經的出身。
而她的出身,自然也就包括那些古老的先祖——第一代愛麗絲。
而串聯起來想,她更是回憶起自己的母親。
那個在真理之前,唯一稱得上她牽掛的人。
想到這裡,愛麗絲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我知道,」她難得多說了幾句,這在如今的精神狀態下堪稱反常,「所以呢?」
而對面的松田則是越發激動起來。
「你能理解就再好不過!」
他興高采烈地說道:「曾經賞金王和那位半身一開始據說是父女,但之後因為愛而走到一起,這才讓他們各自達成了不朽的偉業。所以,我想這正是命運的感召,是開啟新時代的鑰匙!」
到了這裡,松田終於圖窮匕見:「我想,如果我們能夠達成類似的情況,或許可以遵循舊例!」
話音落下。
下一秒,在他對面的、愛麗絲變了。
她的臉開始扭曲,在這一刻無比猙獰而可怖。
「你怎麼敢?」
愛麗絲的臉上污染密布,這讓她那張漂亮的臉都變得無比詭異:「你怎麼敢給我提這種要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精神狀態。
在污染遍布臉龐之後,她的臉上甚至隱隱有要外翻出來、露出內部血肉的架勢。
看起來分外詭異滲人。
而面對形如鬼神的愛麗絲,松田也只是好整以暇:「是的,正如你所說,我正是想要遵循舊例。」
他甚至笑了一下:「這很正常,畢竟你大概也知道我們賞金獵人。那位曾經的賞金王是我們所有人古老的歷史,沒有人不想要成就他那樣的偉業。」
松田張開雙手:「想想看吧,將周圍全部橫掃、獨自一人建立起龐大的聯邦,甚至墓穴到了千年之後都有人光顧,而且據說還征服了『死亡』!」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讓人神采飛揚、爭相效仿?!」
松田誠懇地看著愛麗絲:「所以,我想這的確是命運的選擇。是祂,讓我看到了你——這個似乎有著賞金王半身血脈的傢伙。如果能夠抓了你,或許我也能夠效仿那位。」
這句話讓身後的齊正人冷不丁笑了一聲:「哈哈。」
松田回過頭,看著齊正人。
而齊正人只是擦了擦眼睛:「抱歉,只是覺得有點……太詭異了。你竟然期待按照曾經那個賞金王的事跡,再走一遍?」
面對齊正人的質疑,松田面無表情:「很難理解嗎?你應該也是序列三,所以知道晉升序列二有多難。既然如此,那你就不存著一份心思?如果有前人的先例可循,就代表其後有著足夠的『禁忌知識』。而知識,正是我們晉升的根本!」
面對松田的質問,齊正人只是擺擺手:「不不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但路是人走出來的,前人適合的路,我們就未必適合。」
「更何況,那孩子看起來也不像是想要答應的樣子。」
說著,齊正人再次注視著愛麗絲。
只不過這一次,他眼神之中的忌憚越發明顯。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他輕聲說道。
「我的卦象告訴我,你在做一件非常危險、但又可能對我來說很有利的事情。一不小心,可能就帶來滅頂之災。但如果運氣好,或許會是魚躍龍門……」
像是想到了什麼。
齊正人越發糾結起來,似乎想要直接動手,但又在忍耐。
這樣的情緒讓他甚至都有些束手束腳起來。
而對面的松田則是順著齊正人的話向那邊看。
隨後他只看到愛麗絲輕輕一笑。
「你說錯了一點。」
愛麗絲平靜開口:「山下那傢伙不是征服了死亡,他是成為了死亡。」
「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如今最接近死亡本身的人。」
「也恰巧是最適合成為祭品的……載體!」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
愛麗絲轉過身。
隨後她的手輕輕按在門上。
「千年之前的恩怨啊,」她低聲說道,「你謀劃了數千年,從黑暗時代就開始謀劃,為你的復活處心積慮、並且在甦醒之後給我留下遺毒許久的詛咒……」
愛麗絲似乎是在笑。
但又像是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怨毒。
「那麼現在,就該輪到我打斷你煞費苦心的謀劃了。」
她輕聲說道:「和一代又一代『愛麗絲』糾纏千年的……『宿敵』啊。」
說著。
愛麗絲輕輕一推。
就推開了面前的門。
在那扇門的後面。
一具棺槨安安靜靜地隱藏在暗中。
就像是過去無數時光歲月那般,安靜躺在自己應有的位置上。
只等待某個人將其打開。
然後把潛藏在棺槨之中的死亡,從無邊的寧靜之中釋放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