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也許是我的錯(1/2)
就在於飛開啟亞洲行的時候,名人堂作家傑克·麥卡勒姆作為跟隊記者追蹤2007-08賽季的西雅圖超音速隊而著作的書《不朽的超音速——弗萊·於如何在一年內讓超音速的職業籃球起死回生》正式出版。
「當我老去,奄奄一息的時候,今年發生的事情一定會在我的腦海中閃過。屆時,我會平靜地死去。」
這是於飛給這本書送上的寄語。
不出意外,這成了麥卡勒姆在2006年為太陽隊寫的《7秒或者更少》之後,最受歡迎的書。
由于于飛出圈的影響力,這本書在《紐約時報》的非虛構類書籍的暢銷榜上停留了兩月之久。
外界再次掀起了一波超音速的熱潮。
這是遠在亞洲度假的於飛無法想像的。
相比美國,於飛在亞洲惹出的最大新聞是與日本當紅小花吉高由里子約會被拍。
「弗萊,請你告訴我你是如何做到只在日本待了一周就把丘比特之箭射到了吉高由里子身上?」
當於飛發推告別日本的時候,數千人在推文下回復。
「我和由里子之間只有純粹的友誼。」於飛一本正經地回復道。
這種說辭並不奏效,因為有許多人看見了狗崽拍到於飛和吉高由里子一起進入酒店的畫面。
只要來到休賽期,於飛的花邊就不會間斷。
去了韓國,也是如此。
他在這裡有很多生意要談,但對日韓的富人來說,他們本能地覺得,像於飛這樣精力旺盛的人肯定不會在晚上閒著。
與其等他自己抱怨「本地的幫派不懂禮貌」,不如他們自己主動一點。
對於飛來說,他只是客隨主便。
而且,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對方卻以不可思議的熱情討好他。無論是當地的財閥,還是那些擁有萬千粉絲的明星。
這種無條件,甚至可以發展到無底線的討好,讓於飛時常在日韓產生他是上帝的錯覺。
不過,這種錯覺會在中國消失。
因為中國的明星們,無論是社會地位還是收入都是日韓明星們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且,於飛很清楚中國球迷的雷點在哪——既然他在中國已經擁有了近乎完美的形象,就不要冒任何風險。
這使得於飛的亞洲行有極大的反差。
在中國,他就是個標準的國際體育巨星,參加活動,談生意,接代言,而在中國之外,他的花花公子形象可以說是深入人心。
這種反差讓於飛感觸良多。
回到美國之後,於飛重啟了停更一月的電台。
電台節目可以說是他早期的固粉工具,他在美國的名聲曾一度比現在的詹姆斯還要差,如果沒有電台節目,他不會有那麼多的死忠粉絲。
現在,電台已經成為粉絲們接近他的橋樑。
只是,隨著於飛的地位水漲船高,他的每日行程忙碌,電台節目也一再減少,現在基本是月更狀態。
因此,每當電台開播,球迷會準備無數的敏感問題。
今天的節目以勒布朗·詹姆斯的「決定」為開場。
來自克利夫蘭的球迷詢問於飛:「滿分呢是100分的話,『決定』在愚蠢的公關節目這一級別里可以得到幾分?」
「0分。」於飛笑道,「我覺得他並不愚蠢。你們之所以覺得他愚蠢,是因為他看起來過於高調,但是請你們想一想,他的『決定』在一段時間裡就像麥可·傑克遜的訃告一樣成為了世界的焦點。從新聞學的角度來說,特別節目大獲成功了。」
當於飛說起另一個MJ時,下一個來電球迷突發奇想地問:「弗萊,你提到了MJ,我至今記得他剛剛死去的時候,一個看起來根本不關心音樂的中年婦女大聲問我『嘿,你知道麥可·傑克遜死了嗎?』,我立刻查看了推特,果不其然,全世界都在懷念他。弗萊,如果你在退役幾十年後突然去世,你覺得伱會獲得這樣的緬懷嗎?」
說實話,麥可·傑克遜對於飛來說早已是一個死人。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因為他穿越的時候,傑克遜已經成為公眾眼裡的煉銅怪物。
直到他在今年六月底去世,他有超過十年的時間裡沒有發表過任何有影響力的作品。
對於曾經的流行之王來說,這與死亡有何區別呢?
但這個世界奇特就奇特在,當你死去,人們會更加愛你。尤其是對於這些自詡為藝術家的明星來說,死亡是終極的藝術形式,他們在死後比生前更偉大。
問題是,麥可·傑克遜最大的悲劇在於,他生前的所有污點,在其去世後無不證明是烏有的。這是一個本該在生前比死後更偉大的人。
這讓於飛情不自禁地想起另一個對他的職業生涯產生了直接影響的MJ。
奇才時期的喬丹,對於飛而言就像晚年被醜聞纏身的MJ。
體育界的不幸是,無論多偉大的人,只要老去,都會鏽跡斑斑。
偏偏喬丹讓於飛看見了最醜陋的一面。
就像2024年的里美·尤利婭,任何一個見過她年輕模樣的人都會為她如今崩壞的面孔而痛惜。
但於飛對喬丹永遠不會有這種感覺。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那也是痛恨。
「才幾十年嗎?」於飛對來電人說,「我想再活五百年。」
於飛的球迷們狂熱地來電,提出各種古怪的問題。
今天突然聊到MJ,便有些人想譁眾取寵。
「弗萊,我昨晚夢見麥可·傑克遜在他的追悼會從靈柩里跳出來表演《Thriller》,這讓我感動得淚流滿面,我可以得到一個『是的,這就是我的球迷嗎』?」
「我覺得你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不過於飛同意,如果上述情況發生了,那將是一個熱度可以超越「決定」一百倍的特別節目。
代價是麥可·傑克遜將埋葬流行之王的名譽把自己永遠鎖進名人怪物房裡。
然後,一個球迷的提問讓於飛沉默了。
「以下四件事哪個曾出現在你的噩夢裡?1,吉高由里子突然宣布她懷上了你的孩子;2,超音速的三連冠被湖人隊打斷;3,你憑藉《鋼鐵俠2》的拙劣表演入選金酸莓獎;4,未來的某一天,你不得不請求麥可·喬丹作為你進入奈史密斯名人堂的推薦人。」
「後台,這種成分複雜的電話就不要再接進來了。」
這期電台節目接近兩個半小時,於飛給媒體帶來了數不盡的談資。
但是,電台中提到的名人堂,卻在現實中成為了一個議題。
因為名人堂委員會不知出於什麼目的,給於飛發出邀請函,希望他到來到現場見證2009年的名人堂活動。
今年的名人堂被譽為史上最豪華的一屆,因為喬丹、斯托克頓和大衛·羅賓遜一起入選了。
考慮到於飛和喬丹之間的恩怨,如果於飛去了現場,喬丹一定沒有好話。
於飛陣營的態度普遍是拒絕參加。
不過,於飛卻認為,閒著也是閒著,在季前賽訓練營開始前去看看喬丹在名人堂演講上憋著什麼壞屁並無不可。
抱著看戲的心理,於飛出席了9月11日在斯普林菲爾德舉行的名人堂儀式。
於飛的在現場引起了轟動。
名人堂專程邀請於飛在外界看來是製造爭議的舉動,於飛來不來不要緊,他們用這樣的方式吸引了外界的注意。
可於飛現在真的來了,這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意義。
自從馬克·斯坦因和薩姆·史密斯在網上討論GOAT以來,「44 VS 23」的戰爭已經發展到全新的階段。
雙方的球迷已經懶得再去討論誰更偉大。
他們會直接攻擊正主的人格,通過貶低和謾罵來獲得勝利。
這種情緒化的戰爭滲透到了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有44擁躉的地方必有23的支持者。
於飛不僅來了,還盛裝出席,無聲地表明對此行的重視程度。
在他進場前,外面的記者問道:「弗萊,你出於什麼考慮接受了名人堂的邀請?」
「如果說,婚姻是單身愛好者的墳場,那麼入選名人堂就是偉大球員的追悼會。」於飛毫不客氣地說,「很多人都說我在操辦了23號的最後一次退役儀式。既然如此,我想我也有理由來這裡送那個人最後一程。」
入選名人堂是多麼偉大和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整件事從於飛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股聞不見的屍臭味。
於飛接受採訪的時候,熱火隊的教父帕特·萊利就在不遠處,他的身邊還跟著韋德和庫里。
韋德是自願來的,他把喬丹當作自己的第二父親。
庫里本身對喬丹不感冒。
這也是於飛最喜歡庫里的一點。
因為庫里是個喬黑,在90年代,那個人人都支持喬丹的時代,他卻支持卡爾·馬龍的爵士隊。
他堅定地認為喬丹的世紀投籃是推人。
但萊利還是帶他來了。
萊利的理由是:「我希望你看著史上最偉大的球員是如何謝幕的,你要以此為目標。」
庫里心裡想的是,史上最偉大的不是弗萊嗎?
現場聽到於飛對於自己來到名人堂的目的,萊利的眼神變得微妙。
他絲毫不懷疑喬丹今天會對他們這幫老冤家進行一番毒舌評價。
這是喬丹會做的事。
畢竟這是他作為球員喬丹的最後一天,至少今天,他會讓公眾看見他的真實面目。
於飛出人意料地接受邀請,卻對喬丹沒有任何敬意。
名人堂等同於終生成就獎,既肯定了球員的一生,也將永遠把入選者的球員身份葬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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