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修生和修死（1/2）

理智好像摔碎的鏡面，每一塊上都映著高命的臉，所有死去的他都在腦子裡呼喊吵鬧，他想要撕碎祿藏，撕碎司徒安，撕碎自己。

不斷加速澹妄的異化，所有的記憶都成為了燃料，打死祿藏估計都想不到，高命已經是血城之主級別的存在，還會上來就搏命，不，搏命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瘋狂。

「別吵！別吵！是他殺死了你們，兇手就在深水當中！」

在高命說出你們的時候，說明他的精神徹底分裂開了，開始把其他的自己當做旁人，當做異常。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身為澹妄的主人卻被澹妄世界吞掉，一旦失控，譜妄世界將變成一個不斷擴張的災難，一場宿命巨樹都為見過的大災。

「你們每一個的死亡都跟他有關！你們不應該阻攔我，應該和我一起、和我一起去殺了他！」精神分裂會出現幻覺，產生臆想，澹妄世界則會把瘋魔怪誕具現，如果患者只是分裂出了一兩個人格，他估計還會想著接受治療，將副人格抹除，可要是出現了數都數不清楚的副人格，全部滿含被殺的怨念和痛苦，那還治療個什麼勁？

放棄約束，擁抱毀滅，乾脆一起瘋掉，砸穿這片人間！

穿著四面八臂的潛水服，高命還保持著正常人的外表，腦子和內心已經徹底崩盤了，他還是低估了澹妄的可怕，這種能力永遠不可能被操控，而高命為了殺祿藏直接將其開啟到了最完美的狀態。不過連澹妄的主人都變成了這鬼樣子，祿藏和司徒安自然更難受。

水族館外面，夏陽推著二號停在門口，他不是速度太慢追不上高命，而是不敢進去。

一層層畫著血城之主的人皮龜裂，夏陽身上長出一個個他之前畫過的怪誕：「老爹殺瘋了吧？」二號目光凝重，他抓著高命的最後一絲清醒，看破了澹妄。

澹妄世界裡，高命穿著古怪的潛水服跳進了深不見底的水箱，現實人間當中，高命和血肉鬼神融在一起，被漆黑的人間樹葉包裹。

一條條宿命的葉脈上貼滿了符篆，人心深處的那些陰暗被某種力量運用，一個個穿著黑袍的怪人從城市裡走出，他們身上大多長著龍鱗般的傷疤，這些傢伙每一個都流露著強悍的生機，他們以壽元為牽引，施展各種各樣的術法。

二號也算是長見識了，祿藏這是調集了這片人間的力量來對付高命，那些修命的黑袍人好像釘子刺入血肉鬼神的身體，截斷了鬼神身上的血城紋路，也在靠近血肉鬼神之後神智不清，轉眼間便瘋掉。除了那些黑袍，還有一個個類似深層世界厲鬼的怪物從各大陰穴凶地爬出，它們的身體大多保留著人的特徵，皮膚上滿是鬼畫符，與深層世界厲鬼不同的是，它們靈魂深處還埋藏著一根根淺灰色的絲線，那是命師操控它們的命運絲線。

這些傢伙是後天製造出的命鬼，不會因為執念的強弱產生能力上的變化，它們的強弱和靈魂上的命運絲線有關，生前篡改的命越多，形成的命鬼就越可怕。

換句話說，大部分命鬼都是用之前那些黑袍人做成的，祿藏根本沒有把他們當做同類，這是他的人間。密密麻麻的淺灰色命運絲線，一端連接著命鬼，一端延伸到了城市深處，似乎掌握在一個人的手中。血肉鬼神的身軀被命鬼啃咬，逆著命運的絲線，掀起無邊殺戮，直到逼近了那個人。

二號眨了眨眼，血水流出，視線又變為澹妄世界的水箱。

高命穿著四面八臂的潛水服朝著某個地方游去，一條條長滿水藻的繩子纏住了他的身體，黑暗中有幾條畸形醜陋的魚咬破了潛水服。

「一群躲在深水裡，連陽光都不敢見的臭魚爛蝦也想要攔住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