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修生和修死（2/2）

「一群躲在深水裡，連陽光都不敢見的臭魚爛蝦也想要攔住我？」

高命抓住手中的屠刀，斬斷了繩子，他對待那些魚蝦更加殘忍，刺穿心肺，砍下魚頭，魚血染紅了潛水服上的花紋。

「祿藏！你想要奴役眾生成為新的宿命巨樹，可在我看來你就只敢躲在這小小的魚缸里！你最大的反抗就是弄混魚缸里的水，然後告訴魚缸里的所有魚，說你們全都是龍！也對，弄混了水，就看不見自己丑陋噁心的樣子了，哪怕變成再扭曲畸形的東西，都可以欺騙自己，說這就是龍。」

順著魚鰓，撕開魚身，高命抓著長滿水藻的繩子向下，潛水服的八條手臂張開在身後。

腦中殺死祿藏和司徒安的念頭像火焰般燃燒，將分裂出的意識暫時凝聚，握著手中的屠刀，高命終於下潛到了水底。

在水箱最深處、最黑暗的地方，有一頭巨大的怪物，外形像是翻車魚，身上刻印著一個又一個鮮紅色的古怪房子，還紋著不同時間段司徒安的臉。

看著那在深水中睜開的眼睛，高命的殺意仿佛要煮沸這水箱：「司徒安，你怎麼連人都不做了？」海上討生活的漁民，吃魚都不興翻面兒，沒有誰會留一條「翻車魚』在艙里，這魚觸霉頭，去皮剔骨掏內臟，三千斤的魚剩不下三百斤好吃的肉，把它煮了，鍋都覺得丟人。

常年不動，它身上長滿了寄生蟲，高命已經能看到那怪物身上冒出的一條條宛如絲線般的蟲子，它們鑽進了其他魚的體內，似乎是在通過這種方式控制著水箱內的魚群。

怪物雙眼看著高命，醜陋的嘴微微張開，傳出聲響，似乎是要與高命交流。

它身體異化到了某種程度，理智似乎還在，與高命的情況完全相反。

「還想說什麼東西？給我去死！！」

抓著屠刀，高命揮刀就砍，水箱內的水流忽然變得湍急，血污和黑暗進一步將他包裹。

水族館外，二號休息片刻後，擦去眼角的血跡，再次藉助高命的理智查看。

現實世界裡，血肉鬼神龐大的身軀將命鬼殺到不敢靠近，踩著一具具破碎的屍體，遮蔽了日月，來到城市邊角。

破開了風水亂局和命數干擾，血肉鬼神在老樓深處找到了司徒安，他身上畫滿了深層世界的血城鬼紋，但因為承受不住那紋路帶來的反噬，除了雙眼外，整個人都已經變成了一個醜陋的怪物。

他被囚鎖在地下，全身上下逸散出一條條灰色的命運絲線，連接著一個個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