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回到蘇州城 臭翔(1/2)
繼《大公報》、《申報》、《新聞報》等權威報紙刊登包國維研究新式制鹼法的事跡後:
正如報紙上的標題《震驚海內外……》所說,此消息在短時間內就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除了民間已將此事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外,海內、海外的相關學者界也因此而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
不過,對於新式制鹼法是由一名年僅十五歲的學生發明的這件事,仍有一部分學者持懷疑態度:
化學是一門基於實踐的學科,一種相對成熟的工藝往往都需要一個化學家浸在實驗室里,消耗大量的時間、精力、金錢成本,往往才會有很小的概率研製出一種新方法。
就算是這樣,研究出來的新方法也未必實用。
現在一個年輕的學生,竟然在一個普通的實驗室里,只用三天的時間就成功研究出一種實用價值極高的制鹼工藝。
這事無論怎麼看,都有些太過離譜。
但無論如何,實有不少學者想一睹這種新式制鹼法的真容,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赴往天津永利制鹼廠,試圖了解更詳細的情況。
……
在國內,當今學派,簡要概括可粗略的將之分為「新潮學派」和「學衡學派」。
新潮派簡而言之就是新派,顧名思義,崇尚新潮流,十分推崇科學,在現今的勢力十分強盛,其強盛原因,則與新文化運動息息相關。
而學衡派,是一種文化保守主義學派,號稱要挽救「國粹」,他們與新潮學派的主張十分不對付,也被一些人稱為「舊派」,以國學和古典詩詞等「舊文化」來作為反對新潮派的手段,互相抨擊。
在當今沒有多媒體的時代,普通百姓獲取大事件信息的方式便是通過報紙、雜誌一類的文學刊物。
因此,衡量一個學派的強盛與否,其重中之重便是旗下刊物知名度如何。
知名度越高,掌控的輿論權也就越大。
新潮學派的主要領導人為陳獨秀等人,當今發行的主要刊物便是《新青年》《新潮》……
而學衡派的主要刊物則是《學衡》、《文哲學報》、《國學叢刊》一類。
自1915年,胡適與學衡派創始人梅光迪的衝突開始,兩個學派之間的衝突就愈演愈烈,發展到現如今,已有了針鋒對麥芒的趨勢。
包國維此番舉動,無疑也是給新派增添了一份強助力,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能登上《新青年》雜誌。
……
而當蘇州新式學堂的一些教員們得知這件事——尤其是剛調來不久的王校長得知這件事時,他的心情十分激動,甚至都沒有心情去再去瞧瞧自己包的二奶。
他即刻使人從學校中調來了包國維的入學檔案,反覆觀看其上檔案上的照片與報紙上的照片,在親自對照無誤之後,可謂是十分興奮:
前任校長前腳調離,自己剛接手第一屆,手下就出了這麼一個「名揚天下」的學生。
志誠學校的地位能跟著水漲船高不說,自己作為校長,也能跟著沾些光,蹭一蹭「名人光環」。
他當即命人打造了一副綢緞製作的錦旗,預備在開學的那一天掛在大門之前,以供學生瞻仰其事跡。
除此之外,還提前擬定了校園報、又前往《蘇州日報》……
而老包家的門檻也已經被踏破,他的住址早就被人透露出來,一時間有人帶著禮物上門尋訪。
包家收禮已經收到手軟,家裡面擺滿了各式茶品、糕點。
只不過對於老包而言,這些事都不重要,他最在意的就是什麼時候能見到包國維回家。
……
自己的蘇州老家中發生了什麼事,包國維還不大清楚。
他現如今就在楚家宅院的小洋樓處,躺在靠背椅上,看著坐在對面的楚澤,心裏面還打著些小算盤。
兩人剛剛落座不久,就有幾個女下人將幾盤剛炒好的小菜端上桌,葷素盡有,看樣子楚澤平日裡的生活正是愜意無比。
包國維將手中的陶瓷茶杯放到嘴邊,小酌了口茶水,一下就嘗出來熟悉的味道,乃是蘇州特產洞庭湖碧螺春。
一口溫熱的茶水下肚,解了剛剛吃烤羊肉串的油膩,他頓時覺得心中舒暢不少。
不知怎麼的,楚澤總覺得包國維看上去有些勞累,甚至臉色還有蒼白,這可不像是一個遇到喜事的人該有的氣色:
「為之,你為何看上去如此憔悴?」
為什麼這麼憔悴?當然是被馬匪給嚇的,一提到這事兒包國維就有些憋屈:
「唉!我在路上被馬匪給劫了。」
雖然自己被劫了,不過那群馬匪還真叫人恨不起來:
打一開始,他們計劃就是以消耗守衛彈藥、最終威脅投降為主,試圖在儘量不殺人的情況下完成劫火車的行動。
在劫車成功後不僅沒有隨意殺人,還給十分「貼心」的按照車廂、搜刮到的錢財來給乘客留下些能回家的盤纏,雖然不多。
現在想來,這舉動恐怕是以免把人給得罪太重。
長途火車的票價動輒是普通人一兩個月的薪資,尋常人可負擔不起,除了三等車廂的乘客,裡面坐著的大人物可不少,若是真殺多了,惹了太多人,恐怕軍隊的圍剿也就來了。
能計劃出這般周密劫車計劃的馬匪,必然是有個頗有頭腦的頭領指揮。
若是濫殺以發泄情緒的土匪,可真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哪湊得其這般多的人、槍、馬?更別提劫一個有近三十名警衛的火車了。
楚澤聽到包國維被馬匪給劫的事兒,心裡有些想笑,一個快要名揚天下的人,坐個火車竟然差點叫馬匪給劫了。
不過當面笑出來是自然不可能的,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一副十分關心的樣子:
「可有傷到哪兒?需不需要看醫生?這上海的醫療技術十分先進,真有什麼傷的話可以叫洋……」
「其實也沒出什麼事,就是被馬匪給虧了幾十塊錢罷了。」
馬匪搶了包國維幾十塊錢,包國維打死人家兩個同夥,這買賣真算下來其實不太虧。
「為之啊,下次出行定要小心,南北如今正在打仗,出行十分不便,沒有要事不宜隨意出行,即便出行也要帶上護衛隊。」
包國維不想再談這事,既然剛剛楚澤提到了看醫生這事兒,正好遂了他的心:
「文琛兄,我初來乍到,但看這上海不少家醫療診所之中,已有一種治病之藥,而且還在打GG營銷,號稱可以治療風寒等疾病,莫非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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