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考試(2/2)
民國建立後不久,頒布過一條規定「全國公私立學校應設置免費及獎學金名額,以獎勵品學俱優,無力升學之學生。」
雖後來戰亂不休,教育規定變了又變,但學校還是一直將這條規定給延續了下來:新生第一次周考、四次年級大考都有獎金髮放。
陳金華知道自己的基礎差,但經過兩個學年的耳濡目染,基礎總要比新生稍好一些的,他給自己定了個目標:
考到三甲,拿到一塊錢的獎學金,可抵得上自己在碼頭辛苦大半個月的薪資。
而一旁的郭純看到包國維給陳金華糖人的舉動倒也沒什麼意見。
陳金華和郭純畢竟相處了接近兩年的時間,雖說近來的關係出了些間隙,但是終歸不至於走向互相仇視的地步。
想到這麼僵下去也不是個事,郭純甚至還隨手取出了一根年糕條:
「陳金華,要不要來一根?」
……
整個班級的同學都知道包國維的理科水平在班裡堪稱「天下無雙」,何況明天就要考試了,自然要趁熱打鐵。
早讀才剛下課不久,包國維和郭純還沒聊上幾句話,便有個經常問包國維問題的男同學拿著書籍來詢問題目。
看到包國維換上一件銀灰色的西裝,心中頓時有些驚訝!穿上這得體的西裝,包國維居然又變帥了。
「包國維同學,這道格物題,小物塊……」
「抱歉,我想起來我還要去沈教員那一趟,一會兒我回來再給你解答問題罷。」
往日,對於同學們的提問,包國維幾乎是來者不拒。
但一直給人做免費教員,還是有些令人感到心累的,昨天包國維又熬夜學化工知識,今天實在沒什麼心情給人解答問題。
既然已憑藉著大蒜素,依靠楚少爺打通了階級的「厚障壁」,包國維現今倒不必太過費盡心思來經營學堂這邊的關係,往後的主要目標定在提出「侯氏制鹼法」便好。
……
挨過安淑真為首的「知識分子」一頓提問,經過一節算學、格物課,時間一晃便來到了中午。
包國維被郭純拉著一起在西食堂用過飯後,與喜馬拉雅山籃球隊的隊員們又聚在一起,在操場上霸占了一個籃球位——打籃球。
這回包國維、郭純、龐錫爾、龔德銘等一眾核心球員都在,唯獨少了陳金華。
自打少了這個一直在做「撿球」「放球」等雜事的小跟班,籃球隊的隊員們總是覺得有些不適應。
當龐錫爾晃動著龐大的身軀把球撿回來後,他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氣喘吁吁地走到郭純面前:
「我說郭純啊,你要不要把陳金華也給叫來一起打籃球?沒有人幫我們撿球真不是個事兒啊!」
這算是說出了籃球隊員們的心聲,於是周圍響起了一片附和聲:
「是啊!沒有他,我們自己撿球也太累人了!」
「郭純,趕緊把他叫回來吧!」
這回,即便是往日最煩陳金華的龔德銘都沒有出言反對。
「他嗎的,你們撿個球都嫌累?行了行了,我明天問問他還來不來。」
郭純看著球員們怨聲載道的,罵了一句,終於還是答應了球員們的請求。
不過,陳金華的腿已有些瘸了,怕是連跑動都有些不利索,往後還能打籃球嗎?
……
日落西方時,包正坐著黃包車,來到了省立中學北門口,預備來接包國維放學。
如今的他穿著一身寬大又暖和的大棉衣,棉衣外面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棕色皮毛,顯得十分闊氣。
即便是同新派家長這群老總、貴婦們站在一起,也絲毫不顯得突兀。
「老兄,接孩子回家吶?」
老包正在學校裡頭張望著,忽然有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家長來和老包攀話。
他從兜中拿出一盒包裝精緻的煙盒,從裡頭抽出來一根遞給老包。
「誒,是的。」
老包忙不迭的把煙接過來:他不是第一次來學校接包國維,但有人主動找自己搭話,還是第一次。
「來!點上!老兄,要不要買點我們大周商行的股票?運氣好的話一個月能掙三成!」
老包一聽就知道遇到「騙子」了,根據他幾十年的生活經驗,凡是第一次見面就叫人買「股票」之類的東西的,都是騙子。
「使不得,使不得!」
人一旦有錢了,就容易碰到騙子,好在老包當了幾十年下人,終歸不會做出這等敗家之事。
「爹!傭人招到沒?」
包國維遠遠地就看到了老包,伸手打了個招呼。
「招到了,明天下午就來上工啦。」
老包不再理那「騙子」,朝著包國維那邊走去。
……
第二天早晨,包國維早早就趕到了省立中學,大概是要考試的緣故,學生們來的都很早,還不到六點半,班裡頭便坐滿了人,認真讀著書,預備面對這開學第一次考試。
早讀下課後,包國維收拾一番書籍、清空桌洞後,拿上文具準備便往自己的考場趕去。
新派中學早已給學生們分好了考場,而且製成了表格,貼在各個班級的門前。
根據考場分配的表格,各個班級的同學都被打亂、分散開來,這就徹底熄了郭純想抄包國維考卷的心思。
不過於他而言,考試評分之類的東西倒沒什麼意義,上海大夏大學的校門早已向他敞開。
包國維瞧了瞧,發現自己被分到了一號考場的三號位。
眾所周知,在後世,一號考場向來是傳說中的神之考場,這倒是好兆頭。
「包國維!我們加起來能考個六丁六甲!」
包國維的後背被郭純拍了下,他臨走之前還不忘給自己「打個氣」。
一號考場在一年級一班,根據考號,包國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的考生們之間都擱了兩個空位,還有兩個教員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的監考,這反作弊力度不可謂不大。
這第一場考的就是國文。
新派中學的試卷,考得無非是些詩詞歌賦、文章命題。
由於國文課上的本來就少,故而考試要求也並不嚴格,算是最容易考到甲的科目。
包國維並不擔心會在這一科目上翻船。
「熊咆龍吟殷岩泉,下一句是……」
「晏子將使楚。楚王聞之,謂左右曰:「晏嬰,齊之習辭者也……」
包國維提筆就寫,純記憶的部分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難的,短短几十分鐘便寫完了前面的部分。
倒是作文題目叫他有些犯難:我的父親。
若是能寫一篇《我在家長委員會父親》、《我的科長父親》恐怕這甲等就穩了!
可惜包國維沒有亂認爹的習慣。
……
後面的幾個學科包國維可以說是一路披荊斬棘,即便是其中有不少難題,但終歸難不住他。
不得不說,算學、格物、化學的最後的幾道大題有些超綱。
不僅難度十分高,而且計算量也很複雜。
即便是包國維近來的思維已變得十分清晰,面對這些題目也花費了許多心思。
僅僅是物理的最後的幾道大題目,幾乎就把包國維草稿紙都用盡。
把儘量簡化的過程寫到試卷上,近乎塞滿了空白的空間,才堪堪容下解題過程。
除卻課間休息,一連考了六科,待考試考完後,已經接近下午,包國維只覺得渾身都腰酸背痛的。
明天,放榜!包國維心中已有了九成把握能取得——六甲!
感覺今天在寫流水帳haha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