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2/2）

隨著張安拉緊韁繩，馬蹄放緩，停在了陳府門前。

跳下車去，他第一眼便瞧見李序不知在大門處搗鼓著什麼。

「李兄這是在整啥呢？」陳洛湊近過去，好奇問道。

李序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扭頭回道：「這不是上次門檻的問題嘛，不知是給人踩的還是踢的，總歸是有些小毛病，我正好今日有空，便是來修上一修。」

「噢噢。」陳洛恍然，想起了什麼，便在邊上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李序疑惑地回頭望了一眼。

平日在庭院內打造複雜設計的時候，可沒見著伯玉有什麼興趣，咋自己現在簡簡單單地修個門檻，反倒是湊在一旁不走了？

不過他沒有多想，注意力很快還是集中在眼前的門檻上，想著畢竟早幹完，早收工，早去休息。

篤篤噸噸地敲上一刻鐘，李序放下手中的鑿子與小錘，笑著站起身來，「伯玉你看，我這修得不錯吧。」

「確實不錯。」陳洛非常認可，修舊如新，堪比鬼斧神工。

頓了頓，他沉聲道：「不過李兄，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一個？」

「嗯？」在收拾工具的李序想了想，「先聽好消息吧。」

陳洛笑說道：「我今日正式受封為『維新侯』，食邑兩千三百戶，之後我打算長安城中找一處不錯的宅院來當府邸，你一併搬過去住就是。」

「咦，確實是件好事。」李序臉上露出笑意，眼睛微微彎起。

得知可以喬遷新居，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到時候空間大了，自己可以有更多的實驗場地，指不定還能有間專門的庫房，擺放各式各樣的工具。

果真是件好事啊。

不過他想了想，又是問道：「那還有什麼壞消息？」

陳洛神情嚴肅道：「你這門檻白修了。」

李序：「？？？」

「！！！」

……

庭院內。

「我不是事後才提醒你，這不是看你做得入神，我一時也忘記了這事嘛，咱們有話好好說。」陳洛嘆了口氣，言語間充滿無奈，表示這事他不背鍋。

不過他愈發覺得遷居的決議絕對正確。

庭院太小了，沒有操作的空間，自己剛剛想溜，結果就被堵住了。

李序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底的怨念。

門檻的輕微變形，其實並不影響它整體的使用，最多是美觀上有些欠缺罷了。

可如果早知道要搬家的話，這個門檻的美觀與否，和自己還有什麼關係？

到時候估計這輩子都沒機會再看到它第二眼了。

而伯玉你是在邊上整整看了一刻鐘啊。

「咳咳，現在我們先來說正事。」陳洛正色道。

李序聞言，頓時神色認真起來。

修門檻只花了他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並非什麼勞心費力的大工程，多做了這點兒事，也算不上吃了什麼大虧。

現在說要商議正事，他肯定還是先要認真去聽的。

陳洛這真不是打算憑空捏造什麼論據，去轉移李序的注意力。

他揉了揉下巴道：「我前日入宮，歸來已是黃昏，這事你還記得吧？」

李序扭過頭去，盯著大門處，那剛剛修復的門檻，意思不言而喻。

我剛修的門檻，這是怎麼可能忘記？

輕咳一聲，陳洛面不改色道：「我之前沒和你說入宮去做了什麼，是因為商議的事情尚未成為定論，故而需要保密，而今日政策宣布下來了，便是可以和你說說了。」

於是他把察舉制與設立太學這兩件事告訴李序，並且介紹了相關的政策。

「確實是件大事啊，影響絕不會小，只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李序深思熟慮後，抬起頭來，略帶疑惑。

「當然有關。」陳洛笑了笑說，「我這裡不是要招太學博士嗎？所以我來問問你，有沒有意願入太學，任博士，教學生。」

李序瞬間安靜了。

他還真沒想到陳洛要說的正事，居然真和自己有著脫不開的聯繫。

「出任……太學博士？」過了好一陣子，李序方才艱難地開口。

要知道墨家弟子說得好聽些，叫做和百姓打成一片，紮根於鄉野之間，如果直截了當地點明真相，那就是與仕途絕緣，鮮少有做官的途徑，以及出仕的機會。

之前陽夏文貞侯在世的時候，他就任御史大夫，監察的就是官員腐敗的問題，墨家弟子不願意去添麻煩，後來入仕的途徑漸漸縮小，墨家弟子更沒有出仕為官的機會了。

在這般背景下，陳洛突然問詢自己，是否願意出任太學博士。

難道我有拒絕的理由嗎？

李序重重點頭道：「伯玉相邀，豈敢拒乎？我肯定是用畢生本事去教太學招收的弟子，儘量讓他們領悟機械的奧妙，學會其中的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