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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大家(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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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明非絕對絕對會很喜歡這個禮物的。」真菰搖了搖頭,再次重申過後,輕聲低語,

「因為這可是代表著我們幾個,初見以及後來一起經歷的回憶啊。」

靜靜的真菰,溫柔的錆兔,面癱的義勇,驕橫的小忍,可靠的明非。

從早到晚,雲霧繚繞。

地面上枯草遮掩的巨洞,總有人落在裡面不少次,看著其他人笑著跑開,

「謝了,義勇,今天多虧你探路了。」

義勇盯著木碗,撇了撇嘴,他現在還記得明非說這句話的時候,那滿滿的惡意。

隱藏在灌木中的木箭,或多或少打在過誰的肩膀。

「誒呀,誒呀,沒想到練習這麼多次的錆兔,竟然也會被這麼簡單的陷阱擊中啊。忍著點啊,要上藥了。」

錆兔歪頭眯眼,露出和善的笑,這麼說起來,他也被明非照顧了不少次呢。

從天而落的巨大木樁,儘管沒有削尖,但也不容小覷!

真菰眨了眨眼,想起了很久很久前的那一天。

因為躲避木樁挫傷了腳腕,貌似是明非背她回來的呢。

山腳與山頂間的奔襲,有驚呼!有汗水!有快人一步的小小欣喜,也有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落寞落後。

他們總會笑著,靜靜在終點線等著最後一名,最後在他或她氣急敗壞的眼神下,故意先一步到達終點。

略顯冰冷的空氣中,包裹著眼前這小小的木碗,沒有絲毫瑕疵,被碧綠、暖黃、冷藍、深紫的釉彩輕輕纏繞著。

三小隻或坐或蹲,圍繞著這簡簡單單的禮物,輕輕眨眼。

沒錯!

明非一定會懂的,也一定會喜歡的!

因為他們這一次送的禮物,可是記憶啊!

看到他,任誰都能回想起幾個人固執地少用一個碗的青澀回憶吧?

現在想想,幾年前的他們,還真是莫名奇妙啊。

明明吃的一點都不少,還偏偏要少用一個碗。

如果師兄師姐他們還在的話,說不定也會笑話他們幾個呢。

三小只會心一笑,期待著不久後新年之時的再見。

那個少年看到這份禮物,到底會遇到什麼表情。

是滿眼欣喜的笑?還是故作矜持的翻白眼?亦或者是一臉嫌棄的撇撇嘴?

突然!

吱呀一聲輕響,屋內的溫度驟降。

風雪倏忽間湧入,凍得離門口較進的真菰猛地打顫,隨後下意識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縮得更小了。

義勇緩緩偏轉目光,淡然的眸子倒映著熟悉的身影。

鱗瀧老師的步伐略顯沉重,蒼白頭髮掛著雪,紅色天狗面具依舊是那麼威嚴。

「是鱗龍老師啊,」錆兔起身,洋溢著暖陽般的笑,

「歡迎回家,飯已經做好了呢。」

「先喝杯熱水暖暖身子吧。」真菰乖巧地,遞上觸感溫熱的木杯。

鱗瀧老師將杯子放在一邊。

他抿了抿嘴,神色複雜地望著眼前的三小隻。

誒——!

沉思良久,他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摘下了半天狗的面具,

「錆兔,真菰,義勇,剛才鬼殺隊的鎹鴉傳信」

磁性的聲響柔柔,卻慢慢僵硬了三人適才的笑。

小屋中的門沒有被關上,冰冷的雪可不講四號感情,哪裡暖和就往哪裡鑽,管你冷還是不冷。

廚房內,灶台中燃燒的木柴,緩緩歸於寂靜的黑。

三兩點時不時閃爍的微微火光,再也升騰不起風雪之中爐灶燃起的煙。

炊煙頓無裊裊。

精心準備的飯菜,正在被木蓋阻擋溫度的小鐵鍋里冒泡。

有那麼幾隻被熱水燙過的碗筷,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靜靜等待著人們的使用。

客廳的三小隻沉默不語,他們沒有驚恐昏迷,亦然沒有大呼小叫,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聽完了所有。

只是心中陡然一空,就像是狠狠地被挖出一角。

腦海有些靜,好像再次不小心吃到了小忍用山上鮮艷的蘑菇熬製的湯,酥酥麻麻的。

他們看不到了!

看不到禮物被收到後,他會露出什麼表情。

聽不到他們的朋友,又會說些什麼。

寶貴的記憶還在,他露出過的笑,他曾說的話也會一直在,被人們記者。

但是他的以後不在了啊,突然就不在了。

這就是失去嗎?

簡單到鱗瀧老師只是用了幾句話幾分鐘就能概括,但卻也複雜到不知道要做什麼表情,要說什麼話。

要嘶吼嗎?

不!

富岡義勇握緊了刀,自始至終都低著頭,只是呼吸很輕,輕到嚇人!

要怒罵麼?

不!

錆兔強行勾勒出嘴角的弧度,不斷拍著他的肩頭,輕聲安慰。

不論什麼時候,這個溫柔的男孩他都會這樣做。

但如果明非能看到他現在的表情,一定會嘲笑「錆兔啊,你哭著笑的表情,有夠難看的愛。」

要閉上眼睛,捂上耳朵,當自己沒聽到嗎?

不!

真菰一動不動,不低頭不說話,她只是直勾勾望著面前鱗瀧老師摘下面具後的溫柔面龐,靜靜的哭。

鱗瀧老師輕輕抱住三人,手臂在輕輕顫抖。

沒有嘶吼,沒有怒罵,沒有否認所聞所見。

但整片空間,卻縈繞著獨屬於水的悲傷方式,一如往常的靜。

不知道什麼時候,三小隻擦乾了淚!

不知道過了多久,廚房的鐵鍋空了!

不知道太陽在哪,只知道三小隻拿起了刀!

不知道雪有多大,只看見他們齊齊推開房門,迎著冷風攀向山巔!

「義勇!錆兔!真菰!」鱗瀧老師有些慌了。

他大喊著追了出去,不受控制地揮手,焦急間,揚聲詢問,「伱們去幹什麼?」

「我知道你們很傷心,但一定要冷靜,明非他一定也不想看到你們現在這樣」

「攀山!練刀!」

鏗鏘有力的回答自三小隻口中升騰,打斷了鱗瀧老師的擔憂。

他們回身的目光堅毅,閃著更加燃燒的光。

錆兔握緊刀柄,嚅動嘴角,牽連面龐的疤痕,

「鱗瀧老師,我們的確很傷心。」

「但我們更想要緊跟他的步伐。」

「要快一點,要快一點成為柱!!!」

要討伐更多更多的鬼,要守護更多更多的人。

沒有時間悲傷!

要爭分奪秒地前進!

揮刀!揮刀!連帶著明非的那一份一起!

雪霧掩去了飛掠的身影,風霜遮掩了前進後留下的腳步。

鱗瀧老師怔怔望著三人遠去,嘴唇不斷顫抖。

「明非,你看到了嗎?」

沙啞慈祥的聲響飄散在空中,

「不論在什麼時候,你的存在可能遠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加重要啊!」

幾隻木碗靜靜摞在一起,

碧綠、暖黃、冷藍、深紫,盤旋著自然的木之花紋。

那件生日禮物被靜靜地放在旁邊,其中盛滿了今天噴香的飯菜。

微微的,微微的,在有些寒涼的空氣中,騰著點點的霧。

咕咚!

剃了鬍子的煉獄大叔,今天提前遣散了學習炎之呼吸的學生。

他靜靜地坐在房屋內,手一提,抓著硬邦邦的瓷器口,大口大口喝著冷酒。

如寒冰般的觸感,在口腔與喉嚨切過,最後在胸膛與腹中炸開刺激,花了人的眼!

咕咚!

咕咚!

煉獄大叔酡紅著臉,望著朦朧視野中的俏臉,撓了撓頭,低吟道,

「熘火啊,抱歉了,我好像又失言了。」

男人醉醺醺地,狠狠捂住額頭,

「再讓我喝一次吧,我保證,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畢竟有一份欠了十三不,欠了十四年的生日禮物,我最後還是沒有送出去啊。」

無神地念叨著,就像是這樣說能讓烈酒填補失落。

煉獄大叔苦笑搖頭,輕聲訴說,

「明非是好樣的,打的上弦貳落荒而逃。熘火啊,我果然沒看錯他。」

「我跟你說過沒有,熘火,當時我見到明非的時候,他才那麼一丁點兒大,當時這小子,可是尿了我」

回憶一點一滴,於靜到只有呼吸聲響的房間迴蕩。

不遠處放著的,是煉獄大叔按著妻子留下的手記,一點一點製作的小小煙花——那是他忙裡偷閒準備的禮物。

「炎之呼吸·九之型·煉獄!!!」

「炎之呼吸·九之型·煉獄!!!」

「炎之呼吸·九之型·煉獄!!!」

庭院外,煉獄杏壽郎昂揚的大吼不斷炸響!

烈火般的刀鐔,在空中肆意翻飛,好似在燃燒!

成為柱!

成為柱!

成為柱!

明非!!!

在千壽郎與熘星的見證下,煉獄杏壽郎用手中的刀刃舞蹈出滔天的火焰,以比以往更勝的炙熱,燃盡了庭院內的雪!

他氣喘吁吁地躺在赤裸的大地之上,目光遙望。

烈焰般的眸子倒映著飄落細白的長空。

煉獄杏壽郎向天空舉起拳頭,輕輕一碰,

「明非,看著吧,我會追上你的步伐的」

遛出來的煉獄大叔躲在角落,將一切看在眼裡,自然也看到了自家兒子發紅的眼眶。

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他靜靜地從庭院折返,輕輕撫摸那張依舊明媚的臉,

「抱歉了,熘火。」

「不久後,可能需要送你去蝶屋那裡了,誒呀誒呀,倒也不是嫌棄你的意思啦。只是在那裡的話,有蝴蝶他們,你一定能得到更好更專業的照顧吧。」

「說不定哪天突然就醒來了呢。」

煉獄大叔突然放低了聲音,眸光閃爍的深沉與決意,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你丈夫我啊,突然發現自己還不算老。」

「在下一幫小傢伙兒徹底成長起來之前,我還能多握幾年刀,也還能」

「再多斬幾隻鬼!」

夜晚的天空包裹著白雪,素白的精靈依舊在舞蹈,落在黑漆漆的煤渣之上。

這是座盛產煤礦與油的小鎮,隨著火車等事物的發展,往日總是熱鬧非凡,迴響工人們談天說地的熱鬧。

但此時此刻,小鎮中央那偌大的空地中,卻橫七豎八倒著無數鮮血淋漓,已經失去呼吸的黑色身影——那是鬼殺隊的成員。

破口的刀刃凌亂的插在四面八方——昭示著一場惡戰!

不會輸!

不會輸!!

絕對不會輸!!!

風刃凜冽,殺穿了冬日的雪!

不死川實彌目眥欲裂,緊緊盯著前方的惡鬼——下弦之壹,姑獲鳥!

他狠狠踏地,猛然殺了上去,卻再次被密集的防禦逼退。

刺啦一聲!

胸口展開了血腥味的花,縈繞著獨特的味道,令惡鬼抓狂。

「嘻嘻嘻嘻!」

嬌艷的女子長發飄飄,身著風味十足的黑色和服。

它在雪與風刃中遊刃有餘的舞蹈,咧著陶醉而猖狂的笑,滿臉醉酒的模樣,

「啊!是稀血!果然是稀血啊!」

可它卻並非普通的鬼,不死川實彌的血無法讓它失去戰鬥能力,反而令它心中的欲望更加澎湃!

咚!

姑獲鳥隨手一揮,狠狠將逼近它的夈條匡近逼退。

雙手捧在臉頰,它抬頭望天,深深吸氣!

「實在!實在是太美味了啊!!!」

呼——!

呼——!

呼——!

渾身鮮血的不死川實彌氣喘吁吁,眼神有些朦朧。

「跟只烏龜一樣,你就只會防禦嗎?惡鬼!!!」

近不了身啊!

只剩他自己和匡近了。

在這樣下去,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不死川實彌拄著刀,有些虛弱。

砰!

腳步很重,白雪與黑煤飛濺,砸在不遠處的木桶上,露出粘膩的液體,緩緩淌出。

「實彌!!!」夈條匡近重重落在他的身邊,沉聲低吼,

「不能在這樣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裡!」

「注意了!一會兒,我會拼命攔下它的所有攻擊,你瞅准機會,斬下它的頭!」

「這種情況下,你會死的,匡近。」不死川實彌微轉眉眼,沉重吐息。

「總比兩個人都死在這裡要好吧!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師兄啊!」

「師兄師兄,就是要在危險的時候,先頂上去啊。」夈條匡近咧出一抹不畏生死的笑,「其實該瘋的時候,我也是能瘋的啊,實彌!」

「不!匡近!」不死川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雙眼驟然明亮起來,

「我們都會活下來!!!」

「你還記得明非嗎?」不死川實彌挑了挑眉,示意匡近看向不遠處,暗示道,

「那個傢伙,可是跟我們說過不要死啊?」

鏗鏘之音響徹,刀刃的火花四濺,在力量的撞擊下,綻開璀璨的星火。

戰鬥!

被不死川重新拉開了幕布!

姑獲鳥看著不死川實彌顫抖到刀都快握不住刀的手,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經到了極限。

它環顧四周,歪頭疑問,

「另一個劍士呢?跑掉了嗎?也是啊,從現在來看,留下你斷後的確是明智之舉呢。」

「放下刀吧,你很美味,所以在喝夠你的血之前,我可不會殺了你,甚至會好吃好喝的招待你。」

「呵呵,想讓我投降?想把我圈養成惡鬼的酒莊?你這傢伙,到底在」不死川實彌咧出一抹瘋狂的笑,重重錘向胸膛的傷。

「在說什麼屁話啊!!!」

刺痛眨眼間貫穿了腦海,但也徹底擊穿了眼前的朦朧。

不死川實彌在一次生生壓榨出力量,狠狠握緊了刀刃。

狂風席捲,飛雪旋旋。

即使快要到達極限,不死川實彌亦然沒有放棄。

甚至在此時此刻,他又找到了那一天與明非對戰過後,再也沒有找到的感覺。

他前所未有地瘋狂,絲毫不避傷口,殺向姑獲鳥!

踏——!

姑獲鳥微微側身,如舞者般避開這道不計後果的攻勢隨後輕輕一跳,躲過接踵而至的凜冽刺擊。

攻擊接連不斷,但卻只有不死川實彌的身上不斷綻放傷口,作為上弦壹的姑獲鳥,依舊顯得遊刃有餘。

它的能力,實在是太適合拉長戰線了。

甚至到了現在,它都未全力以赴,只是在以玩鬧的心思抵抗罷了。

姑獲鳥輕輕落地,優雅地擺了擺手,

「沒用的,就算是以傷換傷,你也無法突破我的防禦,乖乖認輸吧。」

「我也不瞞你,我的血鬼術,可根本還沒用呢啊。」

「是嗎?」不死川實彌望著它的站位,瘋狂一笑,

總算把你逼到這裡了啊!

「那你應該沒機會用了!」

「匡近!點火!」

姑獲鳥猛然瞪大雙眸,它四顧望去,發現四周的白雪中,儘是一些刺鼻的液體。

就連它的腳邊,也被那透明如小溪般的東西團團包圍,甚至浸染了衣擺。

刺啦一聲,悠悠的火光在不遠處的黑暗中乍起,照耀著夈條匡近那張沉默的臉。

他隨後一丟,仍在腳邊被刀貫穿的木桶之下。

砰——!

眨眼間,劇烈的火舌,燃燒地上的酒與油!

沖天的火焰,一圈又一圈,團團圍繞住下弦之一!

黑漆漆的煤炭,則為這一切提供了較長時間的燃料。

「這一招的靈感,可是來源於我們的大天才啊!」不死川實彌張狂地笑。

他在四週遊走,不斷揮舞風刃!

風助火勢,乍起熱的龍捲。

火龍般的攻擊一道又一道呼嘯著,殺向狼狽躲避的姑獲鳥。

它吃痛尖叫著,在火焰中中尋找可以衝出去的縫隙。

該死的!大意了!

這種將火和風結合起來的招式,太亂來了!

亂來到根本來不及反應。

姑獲鳥目眥欲裂,

縫隙!只要找到縫隙!它就能用血鬼術血香,將這兩個人拉進環境。

這一次!它絕對不會再留手了!

惡鬼瘋狂逃竄,卻一次又一次被風刃與火刃逼退!

夈條匡近再次傾倒了幾桶油與酒,隨後也加入了戰鬥,徹底將惡鬼牢牢縮在中央。

天時地利人和!!!

時透明非的風炎·天幕,被兩人借著環境,成功重現!

原本被用來遮掩視線的一招,成了困住凶獸的牢籠,將惡鬼的血鬼術牢牢束縛!

濃煙與火焰,遮蔽住了姑獲鳥的視線,使得它不清楚攻擊到底來自於那裡。

劈里啪啦!!

烈焰灼燒盡了它的衣服,露出慘白的皮膚,隨後又侵蝕它的皮肉,吱吱作響間,儘是劇痛!

但姑獲鳥還稱不上多慌,因為它還能勉強接下眼下的攻擊。

她的恢復速度,跟得上火焰的破壞速度。

火幕的確困住了它,禁錮了它血鬼術的施展,但也隔絕了敵人的近身攻擊!

只要靜靜等待風雪將火焰熄滅,它依舊能享受還在掙扎的美食!

這一次!

它勢必讓眼前的兩人感到絕望!

但是下一刻,姑獲鳥瞪大了雙眸。

天旋地轉間,它看到了脖頸噴血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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