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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罪與罰的問?路明非的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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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語傷人六月寒!

原本用來否認女孩的話語,在此時此刻,竟變成了質問路明非自己內心的利刃。

它狠狠插入跳動的灼熱胸膛,熔煉出問號的怪異模樣,刺出血,挖出肉,疑問混雜著悲哀——她真的該死嗎?

捫心自問,犯下那麼多罪,屠戮那麼多人!她理應贖罪!這是不容置疑的現實!

什麼身不由己,什麼無可選擇,什麼她沒有錯,都是偷換概念!就像是在辯論中揪著那無法反駁的絕對優勢,不顧絲毫情面,作弊般將勝負拉入自己懷裡的醜陋辯手,將辯論自身存在都否認的垃圾!

也像是路明非自己那樣,以偏概全,緊攥著罪與惡的那一點,死不放手。

他做的與她做的並無不同,為什麼結果是她的死亡。

原因反倒成了,路明非比她更強,更霸道,於是沒有留下絲毫生的餘地?

「呵呵呵!」路明非竟突然笑出了聲,染血的手重重從頭顱兩側滑撫在額頭。

算上模擬,囊括現實,他親手剝奪的第一條人命,竟然是以這種可笑的方式?

不是幼稚與抗拒,早在清醒後認識到當下的處境,路明非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打手,忍者,等等等等!如果有需要,他會毫不留情的將利刃送進他們的胸膛。

但唯獨!不應該是這樣!

他手下的第一條人命,不應該如此荒謬,如此糾結,如此可笑!

手掌輕輕滑下,在那漆黑面具留下了扭曲的紅,流動著交連銀灰。

頂上的燈交錯黑白,紫白的光閃爍天威。

比神明不像神明,比惡魔不像惡魔,自嘲的人,壓抑沙啞的悶笑。

「呵呵呵」

路明非看向自己那雙不斷顫抖的手,心底閃過疑問,

手為什麼在抖?

是害怕嗎?怎麼可能?

是不適嗎?不當如此!

那是真的嫌髒?去他媽的!

準確的說!

他是在

腳步聲踏響,路明非如惡魔般走到夜神束木身側,扯過那惡作劇般的陷阱甩在地上,又一腳把猝不及防的他踹暈。

他沒了繼續恐嚇這種人渣的幼稚想法!

嗒嗒!

一道又一道血腳印迂迴染地,路明非站在早見梨衣的面前,拉下面前的染血鼠面,露出燃燒不止的灼熱雙眸。

他是在

「我允許你死了嗎?」

他是在憤怒啊!!!

對自己冷漠相向的憤怒,對女孩擅自死亡的憤怒,對很多很多憤怒!

路明非蹲下了身子,扶著她的下顎,扭正了其因死亡脫力歪斜的頭顱。

想用血與死亡結束自己短暫的一生?

怎麼可能那麼容易!

想帶著滿身罪惡逃往地獄?

哪有那麼簡單!

想把把死亡當成用來逃避的路,將人生寄居在虛無縹緲的意義的殼裡?

多麼怯弱的想法!

把惡魔與神明理所當然的當成救贖?

開什麼玩笑!

「想就這樣死去?開什麼玩笑啊!」

路明非盯著她近乎失去所有光澤的眸,那能看到絲毫瞑目?

黃金瞳在灼灼燒,路明非在質問!

你最後想說的話應該是不想死吧?

那就繼續留在這骯髒的塵世!

這是對你最大的懲罰,也是唯一存在的救贖之路。

轟隆隆!

早見梨衣在自己朦朧的視野里,看到了雷霆隕落,看到了兩輪大日。

不由抓向模糊夢境裡伸出的手掌,耳畔傳來,神明憤怒的霸道呼喚。

三個字節!

混雜著閃光的惡意與殘忍的溫柔。

沒有路明非的允許,誰都不許死!

活著吧!早見梨衣!

與其就這樣死亡!不如用餘生去毀了誕下這可悲一生的一切人!一切組織!一切事物!

與其就這樣死亡,不如來做他的刀!

愚人節,繼續!

那早見梨衣的4月1日。

罪與罰?

路明非也有了獨屬於自己的答案。

【罪與罰(長期任務):

詳情:世分天地,

有跡之罪!作何懲?

無跡之罪!選何罰?

您,又能否守住您純粹的本心?

要求:法律?私刑?請仔細傾聽您的內心,選擇將從今往後遇到的一切罪惡,交付於誰?

獎勵:Red Word(永久版);神秘禮物(視宿主選擇下發)。】

早見梨衣的所問所求,所作所為,那自刎的一刀讓私刑正義變得無比可笑!

誰的私刑?誰的正義?哪怕代行者真的是神明或惡魔,這種看似炙熱的處理方式卻是獨屬於一個人的狂歡,背後藏著的是不近人情的冰冷!

將今後遇到的一切罪惡交給私刑?

這傲慢自負的行為本就是一種罪惡!

雖大快人心,但路明非卻難以全盤接受。

他的內心,不是這個聲音!

那麼便將罪惡交付給法律?

可夜神束木的存在也同樣打破了路明非的觀念,國家地域,追訴取證,限制保護。成千上萬套不一而同的秩序談何至高正義,天網恢恢的黑白孔洞怎談絕對公平。

群體高於個人,正如法律高於私刑。

清醒下來的路明非,理應選擇這個答案!

可他的內心,同樣無法甘於這個答案。

面對所謂的罪,人類的力量是多麼有限,全面到位的罰,像是永不會存在。

所以交付於誰?交付於誰才可以!交付於誰才正確!

各種罪行在路明非腦海中浮現,每一位死者的痛苦絕望足以將一切拉入深淵,還有家屬,他們的悲與痛,淚與憾,怎可忽視?!

被自己粗暴撤下的繩與刃繚亂在夜神束木的身上,軟軟環住了他的脖頸。

渾身浸滿暗紅,那俏臉近乎毫無血色的早見梨衣一動不動,臉上掛著悲傷而解脫複雜,脖頸的血管在輕輕跳動。

私刑與法律的答案不斷在腦海中交錯,

路明非靜靜站著,在交錯輪轉的人影中間。

突然!

一閃而逝的怒雷轟鳴,炸開路明非的思維牢籠,靈感混雜著難以言明的感悟,洪水般一樣湧出。

他無聲而笑,嘲笑起自己。

真是笨蛋啊!

罪與罰?法律?私刑?

都被問出交付於誰的這種問題了,他為什麼仍舊在以一般人的思維方式思考?用一顆被拘束住的心?在顧慮能否實現?

任思維膨脹吧!由心緒飛馳啊!

超脫答卷,拋開唯物吧!

這可不是一道選擇題!甚至都不是一道開放題!

別把它當成問題!

是了!把它當成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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