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虎口奪食,鎮囚血凰(1/2)
臥槽?!
掌兵空間之中,正準備接引影魔身歸來的黎淵瞳孔陡然一縮。
梵淨抹滅了影魔身後,哪怕還有魔影殘存於通道盡頭,他也幾乎放棄了圖謀血凰的心思。
卻沒想到·
「那條魚線是?!」
黎淵心神皆震,憑藉著殘存的魔影,他清晰的看到了色變的梵淨,以及那勾在他眉心的那條細線!
還有高手?!
「煙波釣叟?!」
梵淨驚怒的大吼炸開時,高度凝神的黎淵方才看到了,那於虛空之外,映現而出的垂釣客。
「這老傢伙,居然要釣梵淨?」
黎淵只覺頭皮發麻,好似一道驚雷在腦海之中炸開。
那頭血凰居然是這老傢伙的魚餌?
「怪不得我明明沒和這老傢伙接觸,卻總是聽到與他有關的聆音」
「他什麼時候下的餌?」
黎淵心思電轉,震驚、錯、驚懼·諸般心緒翻湧間,又有明悟湧起,
「是那血凰自願為餌!」
這一剎,黎淵好似又聽到了那頭血凰的啼鳴。
恍惚間,他好似看到了那頭血凰隕落之景,梵淨抬拳洞穿了「他」的胸腹,『他」錯聘、震驚、怨怒至極。
並於最後一剎那,洞悉了梵淨與之交好的目的,同時,『他」念誦了『煙波釣叟」之名,自願為餌!
「這他麼也行?!」
黎淵只覺驚悚。
他自然知道境界極高的修土,誦其名可觸其道,卻沒有想到,還能這麼玩。
血凰自願為餌,而那煙波釣叟,真就應了。
因為,那血凰曾經是一尾吃下那老叟的魚餌,卻脫鉤了的魚!
「太狠了!」
黎淵咋舌。
原本以為那血凰只是不甘故而留下執念,卻沒想到,它居然是為了給自已報仇。
「山外的修士都太狠了——等等,如果是這樣——
震驚之餘,黎淵停下接引影魔身回來的心思,翻身跳上人劫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的抓起了人劫杆。
這一刻,黎淵有極為強烈的信心,此杆必不會空!
因為,影魔身雖死,但他的魔影還未死絕,之前他為了盯梢王玄道的那兩頭魔影,此刻還藏在他的影子之中。
類似的魔影他遣出去一大堆,絕大多數都化為粉,卻還有小部分活著!
而只要這些魔影存活一頭,影魔身就可以直接從魔影體內復活,這原本是他留下的後手,且不覺得有什麼用。
但現在,那煙波釣叟提醒了他。
他的魔影,怎麼就不能算是餌呢?
不但是餌,還能是錨!
「或許,這才是人劫台正確的用法—」
黎淵狠狠甩下一桿天劫,強烈的意志隨那『細線』拋入了無邊黑暗之中:
「煙波釣叟?」
「魚你釣走,那餌,借我一用!」
「煙波釣叟?!」
血凰啼鳴還未迴蕩,已被梵淨驚怒至極的大吼聲所壓過。
「喻~」
這一剎,虛空皆明。
應玄龍、鳳凰兒、風無定,甚至於血凰陰影下的王玄道二人,也全都看到了虛空之外映現而出的奇景。
無邊汪洋之畔,老叟持杆垂釣,而其垂下的魚線,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出現在梵淨的眉心!
「這怎麼可能?!」
看到這一幕的靈寂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梵淨是什麼人?
那是玄元廟上一代的真傳,一千多年前就已成道的驚世天驕!
得菩薩青睞,甚至拜見過諸位『佛陀」的太黃天真傳!
「這.」
靈寂僧震驚孩然。
應玄龍等人更是膛目結舌。
他們親眼看到梵淨那宛如天人般的出場,其氣勢之大,幾乎不下於天市垣諸神了。
什麼樣的人,居然敢打他的主意?
「嘿~」
虛空之中,毒龍之影卻似並不意外,略帶惋惜的看了一眼那頭正在蛻變的血凰,拉著應玄龍等人飄然後退到遠處。
示意自己無意打擾老叟垂釣。
在場之人中,只有知道那老叟是什麼人。
那是九紀之前,維天道宗開闢歸墟之時,自玄黃大界殺出來的絕世凶胚,昔年,在那一株玄黃世界樹的加持之下,他甚至斬殺過一尊道君!
「轟!」
說是遲,實則極快。
血凰啼鳴、梵淨怒吼、毒龍後退幾乎都在不到一剎之間。
「金剛降魔!」
梵淨身後,金光如潮,萬般奇景交織,化為一座匯聚了萬千佛光、香火的古老廟宇。
廟宇之中,泥塑睜眼,金剛怒目,發震世之音。
「轟隆~」
這一剎,諸界域之中,一座座梵淨金剛廟在劇烈震顫,其中供奉之泥塑好似要從神壇中走出。
引得無數信眾驚呼駭然。
而有見識的修士們則紛紛打開通識球,詢問到底何處發生了神戰。
神境,又稱映道境。
修士修至此境,其道可輻射諸天界域,也唯有其道輻射之界域中,方可立廟,經受諸界域香火。
其廟震盪,則說明供奉之神正在與人生死搏殺,以至於到了要動用道蘊的地步。
「轟!」
虛空之中,如瀑金光激盪。
梵淨腦後,八輪功德光輪齊齊震顫,一座又一座古廟隨之映現。
功德光輪,又稱『道環』,其道映徹一界域,方有一環,梵淨修有八環,意味著,其道已輻射至八大界域。
故而,其傾力一發,天市垣、紫薇垣、太微垣、北斗界域、大玄界域-在內,八大界域,萬千星辰為之震盪。
「降魔!」
「降魔!」
梵淨抓住眉心細線,身後八尊自古廟中走出的大金剛宛如八輪大日,燃燒自我,以最為決絕的姿態加持其身,欲要掙脫魚線。
道蘊燃燒,則其道滅!
八輪功德光環盡散,則神隕道滅!
「小和尚倒是果決!」
虛空之中觀戰的毒龍神念不由一贊。
道環燃燒的後果太過嚴重,哪怕是生死一線,也不是誰人都能如此果決的。
更不要說,一氣燃燒八大道環了。
由此,可見梵淨何等之果決。
「喻~」
只聽得一聲令人牙酸的虛空彈抖之音,那肉眼都可見的魚線猛然繃緊,也被八大道環燃燒之力牽扯了一剎。
但也僅僅是一剎。
血凰振翅,縱聲啼鳴:
「喉~」
血凰將自己僅存的一絲執念燃盡,悍然而絕然的一撞,將那八大金剛都撞了一個跟跑,而它自己則幾乎破碎。
「該死的孽畜!!」
梵淨眼角崩裂,金色的血液飛濺。
連法天都已崩滅的血凰,哪怕決死一撞,也傷不到他一分一毫,可這一撞之下,他身後的八大道環已齊齊熄滅。
這不是道環燃盡,而是被強行中斷!
若是換做平時,他至多只需一念動,八大道環就會再度燃燒,但此刻,他念頭都不及轉動,就覺眉心一動。
被一股無形卻可怖的巨力拽的離地而起!
「你休想!」
梵淨眼角血淚滾滾逆流,於其眉心之上勾勒出一個樂字神禁,並極速旋轉。
隨其旋轉,他那浩瀚如汪洋般的法力沸騰燃燒,連同其神念意志,發出震盪虛空天地的巨大佛音:
「金剛!」
神通金剛!
這是梵淨鑄一品大丹時,諸法交匯而成的本命神通。
也是他持之立身護道之神通!
「喻~」
神通起,梵音迴蕩。
虛空中金光交織如潮如海,好似有諸力士、金剛、菩薩齊誦梵音:
「金剛無畏,摧伏魔怨!」
「如如不動,萬法皆空!」
「慧火焚薪,照破無明!」
「心如磐石,八風不動!」
千分之一剎那都不到,梵淨就幾乎將全身的法力盡數燃盡,雄渾至不可思議的巨力也隨之降臨。
他本已離地而起的身軀,再度重重落地,但他的脖頸卻發出『咔咔』聲響,生生拽長了數十丈。
縱傾盡全力,竟無法撼動那魚線分毫。
「不!」
見此,梵淨驚怒的眼神之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我乃玄元廟—」
「!」
虛空無音,只是那魚線輕輕一顫,旋即已將梵淨,連同那覆蓋了不知多少萬里的金光佛海一同提起。
幽境一角,風無定、玄道子驚懼已極,甚至連絲毫聲音都不敢發出。
「師兄!」
靈寂僧目恥欲裂,轉身消失在虛空之中。
「轟!」
梵淨被釣起的同時,歸墟九層,玄元廟劇烈晃動,引得諸多玄元弟子孩然抬頭。
只見高處,一座大金剛廟劇烈晃動,竟好似要分崩離析。
「這是.」
「是梵淨師兄的金剛廟!」
「不好,師兄遭劫!」
見得此幕,諸多玄元弟子無不駭然。
「師尊呢?」
一位金剛破空而出,他膀下騎龍,生有三隻法眼,他輕按眉心,法眼破虛,但旋即已悶哼一聲,三眼齊閉,血流不止。
「道君出手!」
呼呼~
幾乎是同一時間,歸墟深處,太黃八寶內,元自思量那天宇道君修持到了哪一步的玄元菩薩心有所感。
「嗡~」
玄元菩薩抬手一按,萬重虛空為之一亮,赫然已照出了離地而起,幾乎要被拽走的梵淨金剛:
「煙波釣叟,安敢欺我弟子?!」
菩薩豎眉,嗔怒出手,萬頃佛光已橫貫虛空萬重,降臨幽境。
幽境震盪,氣爆如滾雷永無停歇。
看著那似慢實快升空的血凰與梵淨大金剛,幽境之中的一眾探幽修土無不面如土色,
兩股戰戰。
「風無定!」
獄木蛟幾乎只剩了一口氣,他強撐著吞下一枚靈丹,看向遠處風無定的眼神之中殺意翻滾。
而如他一般的探幽者卻是少數,如王玄道、段天衣兩人,只覺若此次能活著回去,哪怕餓死也再不踏入幽境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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