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虎口奪食,鎮囚血凰(2/2)
而如他一般的探幽者卻是少數,如王玄道、段天衣兩人,只覺若此次能活著回去,哪怕餓死也再不踏入幽境半步。
他麼的,太嚇人了。
段天衣覺得自已起碼被嚇掉了一半的壽元,此刻都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老王.—」
他看向王玄道,臉上陡然浮現出無比驚恐的神情。
「你?
王玄道心中一震,猛然回頭,只見兩道熟悉的魔光自他的影子之中呼嘯而出。
旋即,在兩人驚駭欲絕的眼神中,燃燒著縱天而起,後發而先至,狠狠的撞死在了那頭血凰身上。
「啊?」
見得這一幕,莫說是王玄道兩人,察覺到此處的鳳凰兒等人都有些發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倒是毒龍神念似有所覺般抬起頭。
卻見得虛空深處,金光如匹練,修忽間不止橫跨多少界域,無形氣機震盪間,幽境都好似要塌破滅。
「玄元菩薩!」
見到此幕,毒龍神念再度暴退,遠遠看去。
只見一隻素白如玉石般的晶瑩手掌橫空而至,其大小似只如常人,可哪怕隔著萬萬里之遙,如鳳凰兒等人都看得清楚無比。
只覺那手掌好似奪去了天地間一切光輝與色彩,霸占了所有人的視線與感知。
「是玄元菩薩啊?」
掌印破空時,虛無之中傳出古老而腐朽的笑聲:
「菩薩來的如此之急,莫不是也想吃魚?」
呼~
笑聲迴蕩於時,幽境中萬物為之定格,好似時間不在流動一般,只有那素白如玉的手掌不受影響,隔空按住了梵淨的左肩。
「啪!」
道君級交鋒何其之可怖?
幽境瞬間破裂,幽沉的黑暗之下,是一片深邃而浩瀚的星空宇宙,氣機激盪間,可以看到一顆顆隕星崩滅於無形之間。
「以大欺小,該殺!」
「該死!」
呵斥聲隔空降臨,可怖的意念橫絕八方,所過之處,無數頭詭獸悽厲鳴叫著,或撞死在彼此身上,或直接撞向自己的詭地。
言出法隨!
鳳凰兒只覺渾身冰涼,有那麼一剎,她甚至想要抬手掐死自己!
「轟!」
除卻毒龍神念之外,沒有任何人看到道君的交鋒,只看到餘波動盪,撕扯下大片虛空,震碎一片隕星。
餘波尚且如此,首當其衝的梵淨更是坑都沒一聲,就裂成了無數碎片,只餘一顆頭顱被魚線拖拽入深沉黑暗之中。
玄元菩薩震怒無比,隔空追殺而去:
「煙波釣叟!」
鳴~
眼前明暗更選。
當感知再度回歸時,梵淨看到了一張老臉。
那是一張皺紋橫生,滿身腐朽氣息,好似下一剎就會行將寂滅的垂死修士。
哪怕相距如此之近,他都感覺不到任何異樣氣機。
乍一看,這就是個身披蓑衣,在海邊垂釣的老叟,如果,不是自己被釣來此處的話。
「煙波釣叟!」
到了此時,梵淨反而冷靜了下來:「你的目標不是我!」
「如何不是?」
煙波釣叟『呵呵』笑著,好似秋收時的老農,笑容和善:
「不要貶低自己,你啊,可是上好的餌食!」
「你!」
梵淨染血的瞳孔驟然一縮:「你想———
「啪!」
煙波釣叟輕點其眉心,定住其想要自爆的神魂,將其從魚鉤上摘下:「現在,可不是你該死的時候.
「你這是自尋死路!」
梵淨的眼角金血流淌,想要催動本命神通,卻哪裡沖的開老叟的禁制。
「不必急著死,你還有些年頭好活呢!」
隨手將這頭顱塞進魚簍內,煙波釣叟對此杆的收穫很滿意,可旋即,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我,我的餌呢?」
老叟震怒起身,煞氣沖天,直將那汪洋絕地都震塌了半邊:
「誰偷了我的餌?!」
「轟!」
隨『線』而走,黎淵看到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戲!
他看到梵淨起道,八大界域,萬千群星轟鳴,看到他點燃八大道環,催動本命神通「
金剛」。
看到幽境天翻地覆,煙波釣叟一根魚線釣走了大金剛梵淨。
看到了那疑似玄元菩薩的手掌隔空一擊,擊穿了幽境,震碎了大片星域,看到了只剩一顆頭顱,仍被釣走的梵淨。
看到了比他隱藏都深,逃的更快,疑似『千眼法主」的黑袍人。
他甚至在同一片戰場,看到了不知從何而來的『魚線」!
盯上此處的釣魚佬,不止他一人!
「呼!」
人劫台上,猛然回神的黎淵只覺心跳如擂鼓,好似經歷了一場極度慘烈的搏殺,讓他有種身心俱疲之感。
「太刺激了—」
穿梭在兩尊道君級交手的餘波之中,哪怕回神,黎淵仍覺得悚然。
「好在,釣到了!」
黎淵看向人劫杆。
只見那魚鉤上,赫然掛著一隻赤紅如血火燃燒的凰鳥,其無生機,也無執念,卻仍本能的想要啼鳴,掙扎。
得益於魔影作為錨點,他精準無比的,在兩尊道君級強者碰撞的那一剎,將那撞擊梵淨後幾乎崩碎的血凰釣了過來!
「賺大了!」
心悸之後,是驚喜,黎淵幾乎要大笑出聲,而當他看到人劫台反哺而來的諸般訊息時,卻終歸沒忍住大笑出聲。
【劫物:邪神血凰(十五階)】
【——」一尊血凰族的天驕修士,於突破前夕橫死身隕後,其執念為玄元廟修士『梵淨」所得—】
【—血凰執念,汲取無盡生滅之力,於喚詭陣禁之中,極盡蛻變出一滴『不滅神凰』之血—】
【其先失我墮道,又焚盡血肉道蘊,不復生前萬一.——】
【不滅神凰之血:???】
「居然真的蛻變出一滴不滅神凰之血!」
小心翼翼的將這頭血凰甩在了石台上,原本如星月般巨大的血凰,此刻卻只有不過數百丈大小,可見凝練那不滅神凰血的損耗有多大。
事實上,這頭血凰品階高達十五階巔峰,對應其生前映道境巔峰的境界。
但其失我墮道後,已然跌落至五境巔峰,又因凝練神凰之血,此刻氣機著實算不上強大。
「可惜,無法掌馭。」
黎淵以掌兵觀之,大抵是這血凰如何都歸類不到『兵』之中的原因?
「如果能將之煉成神寶,那自然是可以掌馭,只是,一旦煉成神寶,可就沒辦法鎮囚入體了。」
黎淵自然不可能將之煉成神寶。
因為這頭血凰,於他而言,是修煉鎮獄神通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七境巔峰啊!」
只是想想,黎淵就心中激動不已。
誠然,此刻這血凰品階遠不如生前,但囚鎮入體後,只要資糧供給跟得上,理論上,
是可以極速壯大的!
哪怕失去生前的道與法,也足以讓他養出一具堪比七境巔峰強大體魄!
「還有那神凰之血!」
黎淵繞著血凰不住打量。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血凰體內,那一縷純粹到極點,散發著蒼涼古老氣息的血紋。
太古十凶,不是太古年代的十頭凶獸,而是太古之年直至如今,橫跨百紀以來,最為強絕的十頭大妖!
而不滅神凰,不但是太古十凶之一,甚至有太古馳名第一妖的名頭。
這可是在起源神朝最盛,連維天道宗都要避其鋒芒的那個時代,敢於挑戰起源神朝而不死的蓋世巨妖!
「有一滴血,就能有第二滴血-如此類推,等同一頭不滅神凰被我鎮囚入體了!」
黎淵止不住心中喜悅,已經在揣摩該如何滋養這頭血凰了。
「太古馳名第一妖,這怎麼也得是極度凶戾之輩了,相傳其有吞噬天地之能,所以「天魔界的魔頭是不是正好對口?」
「如果可以——」
任由心緒翻湧,黎淵壓根沒有行功煉法的心思。
直至半日之後,他方才平復了躁動的心緒,將疲憊的精神養了回來。
黎淵沒有立即修持鎮獄神通,而是進入了神境之中:
「得將影魔身重新煉出來!」
影魔身,毫無疑問的此行第一大功臣!
哪怕是被梵淨碾殺,卻仍是留下魔影不滅,最終化為他釣走血凰的錨點。
「影魔神功的潛力是很足的,只是沒有六境以上的修行路徑——」
玄藤樹下,黎淵重煉影魔身。
看著樹影之中時明時滅的元影純陽樹,他已經想著之後要遣影魔身去一趟元影界了。
「喻~」
不多時,影魔身自陰影中走出,仍是黑色道袍,青銅鬼面,一如剛煉出時一般。
「一境之身,死前煉就的諸般法術、法力也沒了————」
黎淵感應著新煉出的影魔身。
影魔身很特殊,其身死不會影響到本體,並可以幾乎無損的煉出來,這是比之其他二元神法的優勢之處。
同樣,因為與本體聯繫微弱,且無靈智的情況下,一旦身死,就要重新祭煉。
「嗡~」
黎淵心念一動,一道道魔影自陰影中走出,融入了影魔身體內。
只一眨眼,影魔身已煉回了八百八十一道影魔法力,並拼湊了一身還算不錯的法術。
「可惜了玄陰雷池和大日神猿變—」
哪怕早有預料,黎淵仍是覺得有些肉疼。
其他的什麼法力法術,對於他而言都不算什麼,可大日神猿變和玄陰雷池的丟失,就讓他很心痛了。
「好在對應神紋我都準備好了,重新修煉,也只是耗費些時間而已。」
黎淵定了定神,畢竟收穫遠大於損失。
翌日一早。
竹樓中,黎淵盤膝而坐,梳理著鎮獄神通中,有關囚鎮凶獸的內容。
「以身為獄,鎮壓諸凶!」
「這門神通,與黃帝厚土經著實很契合,如此,囚凶入體後,對於修行這門大經也有頗多好處。」
「這門煉體神通比香火鍊金身還要兇險無數倍·
對於這門神通的修持,黎淵很慎重,
修士講究三元合一,這是承載法道的根基,一旦三元有缺,那必然是要跌落境界,甚至身死都未可知。
「好在凝練出不滅神凰之血的血凰比預想中屏弱不少,以我如今的體魄,完全可以承載!」
黎淵對於自己認知很清晰。
融萬形入血,早在入道之前,他體魄已不遜二境修士,經由接引神火錘鍊,更是堪比煉體三境之修。
而五年多的香火錘鍊之下,自問比之四境煉體修士有差距也不會太大。
「呼~」
輕吐濁氣,黎淵放出道兵護法,點燃靈香,吞服靈丹後,方才闔眸入定。
「喻~」
灰色石台上,血凰輕顫,其非生非死,不算生靈也不是詭獸,很有些詭魔的特徵。
「夠凶。」
黎淵很滿意,將其挪移到神境之中,只聽「轟隆』一聲,他泥丸狂震,好似不堪重負一般。
法力也如泄洪般快速消耗。
「囚凶入體——」
黎淵起念時,汪洋翻湧,一道道神通鎖鏈橫空而起,將那隻剩本能的血凰拖拽著,向汪洋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