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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雨夜奪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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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雨夜奪鼎

咔嚓!

雷雲翻滾,大雨滂沱,群山之間水霧騰騰,能見度極低。

「王夫子還是大氣,直接給了出入令牌,倒不必去等摘星樓主接見了……」

夜雨山林之中,黎淵跨步而行,疾風驟雨無法加之於身,玄鯨真氣外放如罩,滴水不能沾。

三十六條氣脈的好處,在此刻就彰顯無遺。

他雄渾的真氣經由氣脈,在體外都能化為小循環,只要他想,甚至可以維持整日而不散。

「雨夜出行還是舒服啊。」

踱行於風雨之中,黎淵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感,平日裡的壓抑,奔行中就宣洩大半。

他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為了蘊香鼎而來,還是自己想出門。

但很快,他已收斂了心思,跨行間換上了斗笠、麻衣、靴子,人皮面具這一整套出行裝備。

並且身軀一顫間,生生拔高了一尺有餘,從體型到五官,到穿著,到氣息全部變化。

「玄鯨錘、玄鯨斗錘、龍鯤鈞天錘、雷龍鈞天錘、神火千獸靴、神火百獸靴……」

真氣一收,風雨頓時撲面而來,黎淵駐足於一處荒山之上,清點著諸般兵刃之時,也在環顧打量著群山。

定龍山脈之中,能通行車馬的山道有且只有一條。

「今夜要不出手,真是白瞎了這麼一場好風雨……」

心下嘀咕一句,黎淵按了按斗笠,收斂真氣,順著山道一側而行,尋人而去。

司空行、金逐風等一干人的兵刃光芒,他都記在心裡,只要他們在山中,就不怕找不到人。

……

……

「定龍山只一條路,金逐風要運送蘊香鼎,必從此處經過!」

一處生於山壁之上的密林中,剛浸泡了藥浴的司空行裹著一件大衣,死死的看向山壁下的山道。

這條山道名為定龍古道,貫穿兩道之地,故雖然險峻,卻從不乏有商隊來此通行。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自然,此山中也隨之滋生出大量的山匪,靠著劫掠過往商隊,以及附近山民為生。

司空行此刻所在,是一處小型山寨,同為綠林道人的朋友,自然借住於此。

「你可真是天生的賊骨頭,都這模樣了,還想著做一票。」

說話的是個黑衣女子,身材高挑,腰配長刀一口,她名雲遮月,亦是神偷榜上有名的人物。

但比起武功來,她更為人樂道的是在綠林道人的人脈。

此刻,她所在的密林中,藏有綠林高手數十人,不乏劫掠一方的大盜首領。

「……」

司空行胸口發悶,他差點死在那金逐風手裡,但卻還是搖頭:「蘊香鼎,不能再碰了!」

「我,想報這一箭之仇!那金逐風,欺人太甚……」

說到此處,雲遮月敏銳的瞥見了司空行發紅的眼眶,他牙都咬碎了。

「不碰那蘊香鼎,那就一切好說。」

聽得兩人的議論,有綠林高手心下微松,靖平司的捕頭,可沒有蘊香鼎來的珍貴。

至少前者便是死上幾個,也不會引來乾帝的旨意。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只要司空兄不打那蘊香鼎的主意,咱們兄弟,必傾力相助。」

有人開口,自然就有人附和,夜雨之中倒也不如何明顯。

『這群人,不好打交道啊……』

餘光瞥過一干大盜,司空行實則一直在注意這夥人,雖他也被歸於綠林道上。

但他打心裡覺得自己和這伙強梁不是一路人,他辦的都是技術活,這夥人太糙了。

「說來,司空行著實是把硬骨頭。」

密林中,一身量極高的大漢開口,四周的強梁頓時收聲,似乎以他為首。

雲遮月也微微低頭。

這大漢名喚雲軍,是她的大兄,也是雷音大州三十六路綠林扛把子,幾乎登上豪傑榜上的人物。

那大漢提著一口寬刃大刀,眼神十分銳利:

「我聽小的說,你被那靖平司的捕頭嚴刑拷打十數次,寧願砍頭,都不願吐露你身後那位前輩的行蹤?」

「……」

司空行臉色發青,幾乎就要吐血了。

他但凡知曉那老東西是誰,長什麼模樣,就怎麼也不可能硬熬那麼多頓酷刑。

天可憐見,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還有成為這群亡命徒口中的『硬骨頭』。

「雲,雲兄明鑑,我,小弟著實,著實不知。」

感受著四周的注視,司空行憋悶低頭。

雲軍沒說話,一干綠林高手卻已忍不住開口了:「司空兄莫不是還將我等當外人?」

「格老子的,大爺們死了這許多人,你娘的,還藏著掖著?」

「姓司的,你最好回答大哥的話!」

「他姓司空……」

山林中頓時吵嚷起來,還是雲遮月傳音訓斥住,自己則輕聲軟語:

「司空兄,誰人不知上次在衡山城時,有宗師出手,自鍾離亂手裡救下了你?」

她緩步走近:

「那鍾離亂可是豪傑榜上的人物,即便是宗師,若無天大交情,哪裡敢從他手裡救人?」

「……」

雲遮月說的字字有理,山林中一干綠林高手也緊緊盯著,司空行頓覺頭大如斗。

類似的事,過去這些天發生了好多次,但這讓他怎麼回答?

「罷了。」

短暫的沉寂後,還是雲軍開口,他抬手丟過去一瓶丹藥:

「司空兄既不將我等當自家兄弟,那便拿上這療傷丹藥,速速離去了吧!」

「雲兄,雲兄……」

司空行欲哭無淚,心裡著實懊悔到極點,他當初就不該打這蘊香鼎的主意。

他哪知道那老傢伙是誰?

他說了很多次了,但無論是靖平司還是眼前這群人,就沒有一個人信。

「雲妹子……」

他看向雲遮月,後者也轉身不去看他。

「唉,唉……」

司空行連連跺腳,只得長嘆一聲:

「諸位兄弟何必逼我?事關朝廷,家師縱然是絕頂宗師,又怎麼願意暴露人前?」

「絕頂宗師?」

「司空兄的師尊,竟是絕頂宗師?」

「嘶……」

密林中頓時一片低呼,不乏人倒吸一口涼氣。

何為絕頂宗師?

江湖公認,只有豪傑榜上前十位,才稱得上絕頂宗師。

昔年的龍夕象,如今的聶仙山,謝王孫、赤追陽,這都是至少成名數十年的巨擘。

其餘人,哪怕驚才絕艷如鍾離亂,都稱不得『絕頂』二字。

「司空兄竟有如此造化?」

雲軍按住掌中巨刃,他也頗為動容,那十位,算上下榜的那些位,也無不是人盡皆知的名字。

這等巨擘,怎麼會收一個賊為徒?

「唉。」

打定主意說謊,司空行反而從容了起來,嘆了口氣:

「某也是多年前有緣拜入師尊門下,但因天賦低劣,始終無法正式列入門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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