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雨夜奪鼎(2/2)
「某也是多年前有緣拜入師尊門下,但因天賦低劣,始終無法正式列入門牆……」
說著,他微微一頓,掃了一眼眾人,才壓低聲音:
「如若不然,我又何必去竊取蘊香鼎?」
「這?」
雲軍兄妹對視一眼,已信了七成。
依著他們,若非有天大的好處,怎麼都不會去碰蘊香鼎的,那是朝廷的禁臠,五大道宗明面上都要避諱。
只是……
『絕頂大宗師才有幾人?估摸是宗師?呵,他身後果然藏著人……』
雲軍心下轉過念頭,態度自然好了很多。
真話沒人信,假話人人信啊。
見得一干人的態度轉念,司空行心下無奈,又怕這夥人要自己引薦,忙看向山下:
「雲兄,不知金逐風今夜可有動靜?」
雲軍掃了一眼角落某人,那個低矮漢子就上前躬身:
「回舵主,約莫半個時辰前,有車隊進山,只是不知是不是那金逐風。」
「無妨,是或不是,一試便知!」
雲軍長身而起,一擺手,山林之中的一干綠林高手已紛紛散開,頗有種令行禁止的味道。
司空行看的一怔,綠林中還有這等精銳?
「司空兄的仇,就是雲某的仇,那金逐風固然了得,但云某卻不怕他。」
雲軍拍了拍司空行的肩膀,粗獷的臉上擠出笑容:
「若雲某拿下這口蘊香鼎,不知司空兄可能為雲某引薦尊師?」
……
「這司空行倒是個人才,這謊扯的,夠圓潤。」
同一處密林之中,相距司空行不過三十米處,黎淵頭戴斗笠,抱臂而立。
他微微眯眼,這伙綠林山匪分工明確,動作迅速且有序,不像是強盜,更像是訓練有素的行伍出身。
「也不對,部分精銳,部分烏合之眾……」
黎淵神色微妙:
「這裡面,有臥底啊?」
以他的輕功手段,尋到司空行自是手到擒來,眾賊的議論,他也都聽到了。
隱隱間,他能察覺到,這夥人對司空行那並不存在的師父,也就是自己,有很大的興趣。
「大概率是圈套!」
黎淵心下稍一琢磨,頓覺很有可能。
「是了,我說這司空行一路上過的這麼精彩,又是紅顏知己,又是與靖平司鬥智鬥勇……」
「釣我啊這是!」
心下有了懷疑,黎淵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當即,他一轉身,隱於一旁的山林之中。
他修風虎雲龍已有幾分火候,加之這大雨傾盆,即便是有宗師在,他都有把握隱藏,遑論這些人?
藏身於山林之中,黎淵選的地方不錯,視線很開闊,能看到大半的山壁,以及其下崎嶇的山道。
咔嚓!
雷蛇滾走於空。
不多時,黎淵已瞧見了山下行來的車隊,只是隔的太遠,他並未看到兵刃光芒。
但很快,他就聽到了山下傳來的呼喝聲,其中夾雜著『大膽』『靖平司』『金某』等等字眼。
「果然是靖平司……為了抓我,也是費了心思了。」
黎淵極目遠眺,隔著夜雨,隱約看到了車隊前,持槍而立,氣勢凌人的金逐風。
「嘖~」
聽著山下的高聲對峙,喊打喊殺聲,黎淵心下也不免覺得有意思。
這要不是他暗中窺探許久,估摸還真能被騙過去?
「釣魚,總得有魚餌吧?」
黎淵不急不緩,將諸般兵刃一一掌馭,片刻後,方才沒入陰影之中。
……
「殺!」
「殺了這群朝廷鷹犬!」
「宰了他們!」
夜雨都遮不住的怒吼傳出老遠,山道之中,兵刃交擊聲響成一片,時而有斷臂殘肢飛起,鮮血拋灑。
車隊之前,金逐風面沉如水,一干長槍發出『錚錚』顫鳴,一個低矮山匪被他挑殺半空:
「雲軍,你敢劫我靖平司的車隊?!」
「哈哈哈!」
夜雨之中,傳來低沉大笑,在司空行敬佩的目光之中,雲軍跨步而起,手持寬刃,
宛如流星一般,從山崖上墜下,狂暴的刀光呼嘯而落,直斬金逐風而去。
「本大爺有何不敢?」
「納命來!」
轟!
大戰轟然爆發。
「殺!」
司空行只覺熱血沸騰,也隨著眾山匪撲殺而下,兩口長刀飛轉,很快劈翻了數人。
「司空兄……」
雲遮月抬手拉住他,低聲道:「你傷勢還未痊癒,不可衝殺過前……」
司空行頓時冷靜下來,視線卻不由得瞥向了車隊正中的馬車。
嗚~
陰影中,黎淵隨風而至,隔著一百八十餘米,他已瞥見了那馬車之中閃爍的兵刃光芒。
【冷月寒光劍(六階)】
【蘊香鼎(五階)】
「就這?」
一眼瞥過,黎淵心中頓覺驚疑,察覺到了異樣。
「寒光劍……靖平司中名捕,用劍有名的,似乎叫孫休?」
那群馬匪山賊都懷疑自己是宗師,靖平司居然只藏了一個孫休在馬車中?
事有反常必有妖!
電光火石之間,黎道爺已有了決斷,哪怕那蘊香鼎就在眼前,他還是一個轉身,隱於陰影之中。
「殺!」
山道之中的廝殺持續了很久。
黎淵冷眼旁觀,看著匪徒們廝殺怒吼,看著那一輛輛馬車對打翻在地,看著司空行險死還生,也只巋然不動。
「啊!」
許久後,伴隨著一聲不甘的慘叫,司空行被一掌打翻在地,泥濘中幾個翻滾,已人事不知。
而山道之中劇烈的廝殺,也在此刻停下。
「又落空了!」
雲軍輕抖長刀,臉上滿是不悅:
「老金,這都幾次了?若再抓不出那人來,老子都要把綠林道上的手下全送伱手裡去了!」
「一群賊匪,死便死了。」
金逐風抖落槍尖血,他環顧四周,眉頭緊鎖,感覺無比棘手:
「那老傢伙這麼沉得住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