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登門見子!逆臣,你放肆!(2/2)
聽到這句突如其來的道歉,韓紹不禁一怔。
「為什麼要道歉?」
隨即韓紹便明白過來。
定是姬瞾那娘們兒對這小子過去的期望和要求太高,這才有了這番下意識的反應。
意識到這一點,他忽然有些後悔。
他該早些將這小子接回去的。
以姬瞾那瘋癲、偏執的性子,這小子在她手中能有個好?
於是他趕忙哈哈笑著,道。
「對對對,長安承襲了為父的長相,好!這很好!」
說到這個,韓紹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小子的模樣。
細觀之下,這才發現這小子簡直就是跟自己一個模子刻下來的。
那眉眼、臉型……
不得不說,也得虧韓紹這些年從未在神都露過臉,否則的話,這小子的身世來歷,哪裡還瞞得住?
這麼一想,韓紹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而這時,姬禹的情緒卻明顯沒有好轉,神色黯淡道。
「父親莫要安慰我了……」
對此,韓紹趕忙打斷道。
「怎麼是安慰!為父實話實說罷了!」
若不是這張臉,當初就算有草原的歷經生死,以公孫辛夷那娘們的清冷矜持,又怎麼可能春心萌動?
若無她的春心萌動,他韓某人又哪來的資格名正言順地繼承公孫度的鎮遼軍?
若無這張臉,姬瞾又怎麼會對他一眼動情,最終種下孽根,結此孽緣?
最終有了姬禹這小子的出世?
所以啊,如果說姬瞾的那雙天生法眼是她的根本神通。
那這張臉就是他韓某人的根本神通!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而當姬禹聽到自家父親竟在自己面前如此袒露過往,甚至不顧顏面地在他面前細細剖析成功經驗,姬禹小小年紀不禁大受震撼。
只不過與此同時,心中原本對父親的那些美好、偉岸的幻想,也不禁有些破滅。
『額,這怎麼跟阿娘口中的『大英雄、大豪傑』,出入有點大……』
在母親口中,自己的父親天縱之才,於戰場上縱橫無敵、未嘗一敗。
偏偏並無絲毫世間武夫的跋扈與驕縱。
品行高潔、不矜不貴,可謂世之君子。
可現在……
看著在自己面前絲毫不忌諱過往的父親,姬禹小臉糾結,有些傻眼。
而就在韓紹說得正盡興之際,一道冷肅的聲音有些氣急地破空而至。
「閉嘴!你……你怎麼能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還……還有……本宮何時對你……對你……」
這話尚未說完,一襲赤紅宮裙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父子倆面前。
姬禹見狀,趕忙上前恭謹行禮。
「長安見過阿娘——」
而韓紹則是眯著眼睛打量著對方。
經年未見,這女人似乎沒有多大變化,依舊是當初的那般模樣。
姿態雍容、身形曼妙,只是那一雙鳳眼觀人之時,似乎永遠居高臨下。
哪怕是那一日兩人歡好之時,也不曾向自己低頭俯首。
或許唯一的變化,便是她在望向姬禹時,終究多了幾分身為人母的本能。
『還好,應該還有得救……』
韓紹心中正自語著,可下一刻嘴角剛剛勾起的笑意便就此僵硬。
「混帳!我何曾讓你與陌生人隨意攀談的?」
姬禹有些委屈。
「可是……阿娘,他是孩兒的父……」
姬瞾臉色一冷,就要繼續呵斥,卻被韓紹冷聲打斷。
「行了!」
聲音不大,可在超越九境太乙的境界加持下,還是瞬間堵住了她的嘴。
見姬瞾瞪著一雙鳳眼,怒視自己,韓紹暫時沒有搭理她。
而是溫和著臉,對姬禹柔聲道。
「長安,我與你阿娘多年未見,有些話要說,你且退避一下。」
說罷,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轉而便對那些女侍吩咐道。
「你們帶少君先回去。」
而這時,一眾女侍這才發現了韓紹的存在,頓時無不面露驚駭。
有些性急的,當即就要呼喊求援,將這個陌生的不速之客當場斬殺。
好在這時,她們中有人在看清了韓紹的模樣後,先是一愣,繼而在小心瞥了一眼自家帝姬後,趕忙招呼著所有人迅速退下。
對此,姬瞾冷笑一聲,看著韓紹嘲諷道。
「燕公這是將本宮的府邸當成自己家了?」
韓紹瞥了她一眼,沒有回話。
只是冷著臉,哼了一聲道。
「孤聽說,你到處跟人說孤死了?」
剛剛父子一番交心溝通之下,以韓紹的話術,自然輕而易舉地挖出不少料。
而這番在背後編排某人的老底一揭,姬瞾頓時氣短,雍容卻顯得有些凌厲的面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紅暈。
不過以她的性子,又豈會輕易服軟?
只尷尬了一瞬,便振振有詞地反駁道。
「燕公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宮沒有!」
說他死了,這話她只跟姬禹說過。
何時是『到處跟人說』?
所以她否認,也是合情合理!
瞥見她眼中心虛的韓紹,冷笑一聲,走上近前。
「是嗎?」
眼神逼視之下,不但沒有讓她有所退讓,反而激起了她的傲氣與逆反。
只是就在她準備與之針鋒相對的時候,卻見韓紹眼神陡然一柔,隨後忽然嘆息一聲道。
「這些年,曌兒你辛苦了。」
這彎轉得太快,縱是以姬瞾的心性也一時沒反應過來。
而就在這失神的間隙,她莫名感覺自己鼻尖似是有些犯酸,臉頰流過兩行暖熱。
曌兒,這是她父皇對她慣有的稱呼。
此時從另一個男子口中聽來,卻有著不一樣的感官。
至於說那句『辛苦』……
驟然回神的姬瞾有些慌亂地趕忙以宮裙廣袖掩面,色厲內荏地道。
「燕公是何人?有什麼資格與本宮這般說話!本宮的名諱又豈是你一個外臣所能褻瀆的!」
對此,韓紹淡淡道。
「死鴨子嘴硬。」
「孤看你這是欠收拾了!」
說罷,猛地一個打橫將之攔腰抱起。
毫無準備的姬瞾身形下意識繃直、僵硬,繼而再也顧不得掩面遮羞,怒斥道。
「放肆!你這浮浪逆臣!你敢褻瀆帝姬?不怕本宮治你的罪?」
這不罵還好,這一罵韓紹竟有些來了情緒。
咧嘴一笑,便道。
「許久未嘗過帝姬的滋味了,今日便故地重遊一番。」
逆臣?
呵,帝姬看人真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