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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故人再見!次子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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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燕公的話,可還作數?」

看著李瑾期盼殷切的目光,韓紹笑道。

「若只為袁奉那條老狗,孤何必耗費諸般心思?」

說著,揚了揚手中的聖旨,帶著幾分戲謔道。

「你啊,做好你的事情即可,剩下的事情,孤與陛下自有默契,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若是旁人用這種口氣在李瑾面前說話,他就算不當場翻臉,也要在心中暗自記上幾筆。

可面對韓紹這話,李瑾卻唯有欣喜若狂地喜笑顏開。

「好!那就好!」

「咱家就知燕公當世信人!斷不會食言而肥!」

「燕公為我大雍當世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有燕公出手,這天下事有燕公必然……」

面對李瑾馬屁不要錢般拍出,韓紹揮手打斷。

「事情孤既然應允了,自然會做。」

「但孤有言在先,兵者,死生存亡之道也,孤麾下鎮遼兒郎的命也是命,所以接下來的戰事孤不希望有任何的掣肘,孤的意思你可明白?」

韓紹這話說得老不客氣,李瑾卻是連連點頭。

「放心,咱家雖不通兵事,卻也知曉輕重,斷不會容許任何人壞了燕公的大事!」

黃天賊道一朝起事,便禍連天下。

很多事情自然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接下來少不了他的蘭台閣、甚至動用供奉官那些祖宗,而這些就需要他李瑾這個陛下忠犬、喉舌、臂膀去調節、協調了。

只是還沒等李瑾興奮太久,韓紹又給他潑了盆涼水。

「對了,孤記得自己答應的是……復八州山河吧?」

李瑾臉色一僵。

八州,是十年之前大雍丟在黃天道手裡的數目。

可這十年間歷經諸般變故,天下間風雲激變,如今又豈止八州?

這眼看著就要奔著十八州去了……

「這……這可……」

李瑾急得額間見汗,抬眼卻見韓紹眼神玩味地看著自己,於是趕忙苦笑著道。

「燕公有話不妨直言,咱家自會替燕公轉告陛下……」

韓紹眯眼一笑。

「孤的意思是——」

「得加錢!」

有些事情雖然就算沒有太康帝,韓紹也必然會去做,但這並不妨礙他藉機敲上一些竹槓。

果然聽聞韓紹這話的李瑾,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不怕韓紹坐地起價,露出一副貪婪的嘴臉,就怕韓紹不盡力。

太康帝必然也是如此。

畢竟與大雍姬氏的社稷延續相比,些許浮財、名利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李瑾隨後便故作神秘地向韓紹傳音道。

「燕公安心,陛下曾與咱家說過,若誰能安定天下,憑此中興功業,陛下必為他徹底打破『非姬氏不王』的祖制,以王位酬之!」

裂土封王!

這對於天下間任何一個野心之輩而言,都是一個天大的誘惑。

可聽聞這話的韓紹卻是想也不想,便直接搖頭道。

「封王非我願。」

李瑾一陣愕然。

「那燕公想要……」

韓紹眼神一眯,冷哼道。

「孤想要什麼,你這狗奴會不知道?」

面對韓紹的突然變臉,李瑾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而後便想到了什麼,神色為難地訥訥道。

「這……那個……此事咱家做不了主啊!」

見他這副一推四五六的模樣,韓紹真的是有些惱了。

「做不了主?孤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兒子,這過分嗎?你說過分嗎!」

是的!

韓紹還有一個兒子!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確實很準。

姬瞾那瘋娘們還真跟他玩了一個大的。

一夕之歡,去父留子,帶球跑路。

這瘋娘們兒還真是夠潮的!

要不是韓紹當初預感到不對,在經由李瑾送過去的那批寶藥上動了手腳,還真就差點被那瘋娘們兒糊弄過去。

而這還不是韓紹最氣憤的。

更讓韓紹惱怒的是,在韓紹引動留在寶藥上的那道神念,現身在姬瞾面前時,還沒等他說上幾句話,那瘋娘們兒竟一言不合將他那道臨時凝聚的法身給斬了!

她到底想幹什麼!

簡直反了天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直接動用真身降臨神都,好好將她收拾一頓。

可思慮再三,他還是放棄了。

沒辦法,誰讓當時的他『劫氣纏身』呢?

除此之外……

額,他其實還是有些心虛的。

上官鼎那沒臉沒皮的老貨,且先拋開不談。

主要是太康帝……

他跟姬瞾整的這些破事兒,真要是出現在神都,他還真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太康帝。

萬一那老龍暴怒,靠著大雍氣運加持,自己估計也討不了好,而且還會將事情鬧僵。

所以這一來二去,這事就這麼耽擱了下來。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韓紹自然不會放棄努力一把。

不為別的,他就怕自己那好好的兒子落在姬瞾那瘋娘們兒手裡,回頭給他養歪了。

而對於韓紹的執著,夾在中間的李瑾自然是里外不是人,只能腆著臉勸道。

「燕公啊,其實無需擔心的,帝姬也是小公子的母親,自會對小公子好的……」

根本不想聽他屁話的韓紹,臉色一沉。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孤的條件已經提出來了,如何抉擇與孤無關。」

「陛下當世明君,寬和仁善,想必也不忍心忠臣骨肉的事情,對吧?」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你跟帝姬算什麼?

無媒苟合、私下誕子!

這種事情你哪來的臉面這麼理直氣壯!

只是這些話李瑾現在當然不敢在韓紹面前說出來,只能漲紅著臉。

「這……這……哎——」

……

而就在李瑾在韓紹面前如坐針氈的時候,遠隔萬里之外的神都昭陽帝姬府邸,卻是一片祥和。

這些年來,一直很少現於人前的姬瞾,貫穿的一襲火紅鳳袍鋪滿了大半個軟塌。

挽手斜倚間,神態少了幾分曾經的鋒芒畢露,多了幾分婦人獨有的慵懶,以及……母性。

此時她那道過去威嚴深重的鳳眼目光落在身前不遠處的小小身影之上,柔和且憐愛。

「長安,來,跟母親說說,你皇祖跟你說了什麼?」

乳名長安的姬禹走到母親近前,那雙清澈中流溢著道韻的眼眸凝視著姬瞾一陣,忽然開口問道。

「阿娘,我父親是不是沒死?」

聽到這話,姬瞾身上氣息一陣紊亂,故作淡淡道。

「不,他死了。」

「阿娘親手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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