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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故人再見!次子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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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來得比預料中還要快上一些。

匆匆而過的十年時間似乎並沒有在這條天家忠犬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可韓紹還是從他眉宇間看出了幾分疲憊與鬱氣。

笑著打了聲招呼。

「李中常,別來無恙?」

韓紹的言笑晏晏,李瑾趕忙躬身行禮,堆出笑臉以作回應。

「咱家無礙,只是天生的勞碌命,半刻清閒不得……」

對於李瑾的自嘲,韓紹笑著打趣道。

「此番勞駕李中常遠行跑一趟,倒是孤的罪過了,孤賠罪則個。」

自覺失言的李瑾,連連擺手,道。

「不敢不敢,燕公哪裡的話,旁人的事情也就算了,能為燕公奔走,卻是咱家的榮幸,豈敢有絲毫怨恚?折煞了!折煞了——」

兩人也算是故人了。

雖然這些年相見的機會並不多,早年甚至有過不愉快,但終究是熟識,類似這樣的對話,大抵也只不過是寒暄兩句,沒什麼機鋒可打。

簡單言語幾句之後,便一笑了之。

倒是被韓紹把著臂膀拉入書房的李瑾,多少有些受寵若驚之感。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曾經小心翼翼的百般討好,早已是過眼雲煙。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乃是大雍燕國公、麾下帶甲數十萬的當朝封疆大吏,本身修為更是已經問鼎人間之最。

這樣一尊偉岸存在,若非他李瑾有著天家背書、又兼顧著幾分過往情誼,怕是連抬眼與之對視的資格都沒有,又怎敢心安理得地蒙受對方如此禮遇?

見李瑾神色頗有些拘謹,韓紹失笑。

「經年不見,李中常這是與孤生疏了?」

李瑾訕笑。

「燕公待咱家如此厚禮,咱家一介閹奴實在惶恐……」

韓紹見狀,終是沒有多作勉強。

入了書房後,便擺手示意他隨意落座。

至此李瑾倒是沒有再作客套,在向韓紹再次行個禮後,便自顧自尋了個位置坐下。

只是就在他抬眼間,視線落在那奉茶女侍身上時,眼神卻是微微一凝。

猶豫了一瞬,他還是出言問道。

「娘子,怎麼稱呼?」

面對李瑾的突然問話,眼前這姿容淑麗的女侍沒有任何慌亂,神色極為平靜道。

「奴喚貞娘,府中一尋常婢子爾,當不得天使娘子之稱。」

如此神態、氣度,又豈會是尋常婢子?

最關鍵是——

「像,實在是太像了……」

李瑾失神自語。

眼前這女侍無論是模樣還是神態都跟如今那位名滿江湖、號稱江湖第一美人的雲仙子太像了。

要不是這女侍身上少了幾分那位雲仙子縹緲出塵的獨特神韻,他差點都要以為是那位雲仙子本人在場了。

「怎麼?李中常也好此美色?」

聽到韓紹這聲調笑,李瑾這才將目光從貞娘身上收回,隨即老臉一紅。

「燕公說笑了,咱家無根之人,哪還有這方面的心思……」

本想出言試探一二,可想了想還是算了。

廟堂居高,江湖在野。

區區江湖事,於如今風起雲湧的天下事而言,實在是不值一提。

李瑾也沒有精力在這方面耗費太多的心力了。

對貞娘道了一聲『失禮』後,便沒再將此事放在心裡。

轉而將目光望向韓紹後,繼而說起正事道。

「燕公送去神都的東西,陛下看到了,並且已有聖旨降下……」

「不過在這之前,咱家還是想問燕公一句話——」

說到這裡,李瑾稍稍頓了頓,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韓紹,正色道。

「燕公,果真做好了準備?」

和韓紹預料的差不多。

他送往神都的那些所謂罪證,本身並不重要。

太康帝只關心他能不能將事情做成。

對此,韓紹同樣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笑著問了一句。

「孤聽聞,他袁奉過去也曾是陛下近臣,今此老賊叛陛下而從賊,你怎麼看?」

明著是問他李瑾,實則是問太康帝的態度。

李瑾不是笨人,自然聽出了韓紹的意思。

片刻之後,悠悠長嘆一聲,神色頗為無奈道。

「咱家曾聞燕公有詩賦焉『人生若只如初見、卻道故人心易變』,這世間的事情大抵如此。」

「袁氏累世公卿,那袁奉早年確實為陛下信重,可他終究是讓陛下失望了……」

「哎,陛下他真的……不容易啊!」

說到此處,這條天家忠犬的眼中甚至現出了幾分心疼,又很快斂去。

在徐徐吐出一口濁氣後,他這才接著道。

「燕公放心,陛下對袁奉此獠早已沒了情誼,燕公但可放手施為,無需顧忌。」

袁奉北上牧守幽州時日已久,他跟太康帝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韓紹也懶得探究。

之所以兜這麼個圈子後,無非是確定一些事情罷了。

現在已經差不多理清楚某些關聯後,韓紹便沒必要在這方面多作糾纏了。

微微頷首表示了解後,韓紹笑著回應道。

「那便好。」

「至於說準備……」

韓紹神色一正,肅然鏗鏘道。

「孤得陛下庇佑,得十年喘息之機,如今無論是孤,還是麾下麾下三十萬兒郎,皆枕戈待旦,只為替陛下掃蕩天下,誅盡不臣!」

或許是被韓紹的語氣神態所感染,李瑾白淨的臉上現出幾分潮紅,連道了幾聲『好』字。

「燕公果不愧我大雍忠良、陛下肱骨!」

「陛下沒看錯人、更沒有信錯人!」

說罷,霍然起身,手中一展,便現出一道龍氣纏繞的赤金聖旨。

「既如此,還請燕公接旨!」

等了這麼天,就等這道『殺人執照』的韓紹,還有什麼好說的。

當即躬身禮敬。

「臣,大雍燕國公、征北將軍紹,恭聽聖訓!」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膺昊天之眷命,承宗廟之重託,夙夜兢惕,惟以安社稷、濟蒼生為念。然今有逆賊袁奉,不思忠義,不修德行,罔顧君恩,悖逆天道,糾合黃天賊道,欲亂天下,其罪昭彰,擢髮難數!

朕雖懷仁德,然賊性凶頑,怙惡不悛,若行姑息,何以謝天下蒼生?

今敕令燕國公征北將軍紹,統鎮遼忠勇勁卒,出鎮遼而盪妖氛……」

一通洋洋灑灑的聖旨,辭藻算不得華麗,也稱不上什麼奇文雄文。

但這對於韓紹而言,已經夠了。

有此聖旨在手,鎮遼鐵蹄南下便是師出有名、名正言順。

更關鍵的是太康帝這道討賊聖旨的後半段寫的很模糊,留有了不小的空白。

比如說在討伐、誅滅袁奉後該如何行事,聖旨中就沒有明確細說。

在將聖旨交到韓紹手中後,許是差事已經了結,李瑾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陛下有多信重於燕公,想必燕公也知道。」

說到這裡,李瑾看著韓紹,忽然道。

「只是……燕公可還記得當年自己允諾過什麼?」

當年陛下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以天子之尊私鑄王印,用來提韓紹鎮壓劫氣天譴。

韓紹當時承諾,允他修養十年,必替陛下盡復八州河山。

如今十年之期已至……

「不知燕公的話,可還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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