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人間第一流!如芒在背!(1/2)
李文靜口中那位儒家淑女出身如此清貴,若是彼此聯姻,自然是不可能屈尊為妾。
這才是公孫度急切翻臉的原因。
除此之外,他李文靜好歹也是占了個岳父的名頭。
如今為了報復,竟是攛掇自己女婿去娶『仇人』的女兒,你李文靜他媽是喝了多少馬尿啊,醉成這樣!
虧你想得出來!
最關鍵的是,這女婿還有我一半呢!
你不心疼你那義女,老子還心疼老子的獨女呢!
就這麼當著我的面,堂而皇之地大聲密謀,真當我公孫度是死的不成?
而面對公孫度的怒目圓瞪,李文靜卻是一臉淡然地表示。
「你看你,又急。」
「我這不也為了紹哥兒著想嘛。」
說著,一臉正色道。
「你想想,我那師兄再是不濟,也是稷下學宮的山長,如今老師不管事,學宮之事皆由他做主。」
「紹哥兒要是娶了他女兒,便有稷下學宮作背書,屆時不但治世輔政的人才不缺,更有遍布天下的文人士子作為喉舌替他揚名。」
「如此利好,何樂而不為?」
沒有人能質疑聖地的強大。
尤其是稷下學宮。
儒釋道三家,皆為當世顯學,人間第一流。
但真論實力,卻是以儒家為首。
如果韓紹真能娶了稷下學宮當代山長之女,說是如虎添翼都是輕的。
公孫度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在李文靜說完這話後臉色一滯,眼神糾結。
一身辯駁的底氣,霎時去了八九成。
小片刻之後,他看著李文靜忽然道。
「這……是你老師的意思?」
李文靜聞言,有些訝異地瞥了公孫度一眼,似乎有些震驚這匹夫竟難得聰慧了起來。
「這等合則兩利的事情,老師他想必也沒理由會拒絕。」
這話雖然沒有明說,但話里的意思,卻是再明顯不過。
公孫度聞言,頓時沉默了起來。
如果說九境太乙、號稱天君,已經站在了人間絕巔的話,那儒釋道那三個老怪物卻是已經至少一隻腳踏出了人間。
這樣一尊恐怖的存在,怎麼能不讓人沉默窒息?
所以哪怕明知道此事會委屈自家女兒,公孫度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只是就在這時,卻聽韓紹淡笑一聲插話道。
「算了,兩位岳父也別爭了,此事便當是笑談吧。」
「婚約之事,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終究也講究個兩情相悅。」
「如今我已娶妻,沒道理讓人家儒家淑女,受此委屈。」
聽到韓紹這話,有些沉鬱的公孫度霍然抬眼,眼中有驚喜、有詫異。
而李文靜趕忙道。
「我家紹哥兒品貌斐然,天賦才情無一不是人間第一流,可令仙子神女墮凡塵,哪有女子會不動心?又何談委屈?」
「再者,我那師侄女姿容不俗,亦是人間絕色,加之自幼通讀經典,遍曉天下英雄,對紹哥兒你的諸般事跡更是如數家珍,想必早已傾慕於心,你倆若能結合,必能成就一段人間佳話……」
見李文靜如此迫切地想要當這個月老,韓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沒由來替姜婉感到有些委屈。
真是白叫他這麼多年義父了!
不過站在韓紹的角度,倒也很難對李文靜生出什麼怨忿的情緒。
畢竟正如李文靜所言,若是能與稷下學宮聯姻,的確是好處頗多,甚至對於世間任何一個男子而言,都可以稱得上是一件天上掉餡餅的天大好事。
可韓紹卻是再次拒絕道。
「岳父好意,紹生受了,只是一來不想辜負佳人,二來家有糟糠,當初成婚時,我便承諾過她們,此生定不相負,故而此事,我亦不願。」
糟糠之妻,並不是貶義。
而是指跟自己一起吃糟食糠,共度患難的妻子。
當初韓紹同時娶了公孫辛夷和姜婉兩人本就虧欠了她們,又怎麼可能再娶一人壞了彼此這難得的情意?
所以韓紹這一句『不願』,說的堅決無比,毫無半點商量的餘地。
李文靜見狀,自是扼腕嘆息。
「大丈夫生當於世,諸事皆可從權處置。」
「你胸懷大志,意謀天下,怎可為區區兒女情長牽絆?」
說這話時,李文靜神色頗為不滿。
他兼修法家,除了本身就信奉法家的那一套外,時日一久,自然也會被法家思想影響。
在李文靜看來,為君者當高屋建瓴,無情若天道高懸,執著於小情小愛,豈不可笑?
只是他有他的堅持,韓紹也有自己的堅持。
此事任由李文靜說破了天,韓紹也不會同意。
除了不想看到自己家宅不寧,一地雞毛外,再往深了考慮,與稷下學宮聯姻這事,本身也是利弊摻半。
好處正如李文靜剛剛所說那般。
而壞處同樣不少。
畢竟一旦和儒家、和稷下學宮徹底綁死,道、佛兩家又會怎麼想?怎麼應對?
會不會因此逼得她們徹底站到對立面,聯手針對?
除此之外,別忘了,還有個天家姬氏呢!
太康帝不死,天下未崩。
這個時候大張旗鼓與三大聖地牽扯太深,豈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所以對於稷下學宮,韓紹過去是什麼態度,以後還是什麼態度。
那就是在自己足夠強大前,保持一定距離的親近。
而眼看韓紹如此油鹽不進,李文靜不禁頗為惋惜的嘆息一聲。
「老師對你並無惡意。」
這話無疑是在交底了,可對於韓紹而言,這並不重要。
說得再直白一點,現在的韓紹羽翼已豐,就算將本身的修為境界拋開不談,這十年經營,他手頭握有的實力本錢也已經有幾分家底了。
稷下學宮的支持於他而言,只是錦上添花,談不上雪中送炭。
不過李文靜既然說了這話,這份善意他得收著。
「董至人的美意,孤心領了,日後定有回報。」
「只不過有些事情孤自有思量,步步為營、徐徐為之即可。」
這話說時,韓紹選擇了以『孤』自稱,很顯然不是對李文靜說的,而是衝著那位儒家至人。
李文靜自然懂得韓紹的意思。
所以在聽聞這話後,終於沒有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而與李文靜的沉默相比,此時的公孫度則是一臉快意與愉悅。
韓紹如此堅決的稷下學宮與那位儒家至人是他沒想到的。
但這不並妨礙他為此感到欣喜。
『有情有義,有擔當!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心中感慨一陣後,為了打破眼下這沉悶的氣氛,公孫度想了想,便轉移話題道。
「對了,接下來紹哥兒準備如何行事?」
細說起來,最近這段時間,韓紹其實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借著迎回烏丸和雅母子的機會,宣慰烏丸諸部。
此為其一。
其二親自跑了一趟兀朮部,斬金兀朮,讓金台吉取而代之,再強行扶持赤勒部,維持平衡。
如此一來,至少可以保證北邊腰背,在短時間內不會出亂子。
而在沒了外患的情況下,便是內憂了。
中行固的六扇門在這些日子裡,借著整肅文吏貪腐的由頭,很是清理了一番幽北各地的世族高門。
此為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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